「老太爺沒發話,今天誰也別想踏出這扇門半步。」
領頭死士的聲音冷硬得像一塊生鐵,沒有任何起伏。
十幾根精鋼甩棍在昏暗的迴廊里泛著寒光,直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看著這幾個從陰影里竄出來的家族死士,傅明霜停下了腳步。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一點點收緊,指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這幫沒長眼睛的蠢貨,竟然敢在沈南喬面前亮武器?
眼底那勉強壓制的暴戾,在這一瞬間徹底達到了頂峰。
傅明霜那雙原本深邃的桃花眼,此刻已經完全被駭人的猩紅吞噬。
周身的溫度驟降至冰點,空氣里瀰漫起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殺氣。
「趙鐵。」她冷冷吐出兩個字。
「在!」剛準備拔出甩棍硬拼的保鏢隊長立刻應聲。
「帶著你的人退後,護好夫人。」
傅明霜頭也沒回,伸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單排扣。
趙鐵愣了一下,隨即頭皮一陣發麻。
老闆這是要親自下場啊!活閻王親自動手,這幫死士今天怕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了。
傅明霜脫下那件昂貴的暗紋定製西裝,隨手遞給身旁的沈南喬。
「幫我拿一下。」
她聲音低啞,語氣卻溫柔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事。
「當心點,別讓這幫髒東西的血濺到你裙子上。」
沈南喬自然地接過帶著體溫的外套,搭在臂彎里。
她不僅沒害怕,反而往後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淺笑。
「下手利落點,我還急著回家泡澡呢。」
這句輕飄飄的囑咐,簡直是對這群家族精銳最大的侮辱。
領頭的死士眼神一獰,舉起沉甸甸的鋼棍。
「狂妄!給我拿下!」
他猛地大喝一聲,帶著一陣凌厲的風聲,當頭朝傅明霜的肩膀狠狠砸下。
這要是砸實了,骨頭絕對得碎成幾截。
大廳里剛剛甦醒過來的老太爺,看到這一幕,眼裡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
然而,他嘴角的冷笑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徹底僵住了。
傅明霜根本沒有躲。
在那根鋼棍即將落下的瞬間,她猛地抬起左臂,精準無比地架住了對方的手腕。
死士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台液壓機死死鉗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下一秒。
傅明霜右拳猛地揮出,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狠狠砸在死士的下頜骨上。
「砰!」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領頭的壯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像個破布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紅木柱子上。
兩顆帶著血跡的牙齒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掉在大理石地磚上。
「一起上!」剩下的十幾個死士見狀,怒吼著一擁而上。
傅明霜扯鬆了領帶,毫不畏懼地迎面衝進了人群。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保鏢的協助,護妻狂魔模式全面全開。
她身形鬼魅,動作狠辣到了極點,招招直奔要害。
躲過橫掃而來的短棍,她抬起修長的右腿,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直接踹斷了左邊那人的肋骨。
「咔嚓」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老宅里顯得格外清脆。
緊接著,她反手奪過一根甩棍,反身一記重劈,砸在另一個試圖偷襲者的背上。
哀嚎聲、骨頭斷裂聲、重物倒地聲此起彼伏。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那十幾個平時被傅家當做底牌供養的精銳死士。
此刻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捂著斷胳膊斷腿在血泊里痛苦地翻滾。
沒有一個人還能站得起來。
傅明霜扔掉手裡已經有些彎曲的精鋼甩棍,金屬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她微微喘著氣,慢條斯理地將卷到手肘的襯衫袖子放了下來。
那張冷艷絕倫的臉上,濺上了幾滴刺目的鮮血,將她襯托得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大廳里的傅家親戚們早就嚇破了膽。
大伯母捂著嘴,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看都不敢看那滿地的血跡。
傅明霜沒有走向大門,反而轉過身,踩著一地的狼藉,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正廳。
她徑直走向大廳最中央、那張擺放著傅家列祖列宗牌位的百年紫檀供桌。
「你……你想幹什麼!」
剛剛緩過一口氣的老太爺,瞪著驚恐的眼睛,聲音嘶啞地大吼。
傅明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抬起那雙踩過血跡的皮鞋,毫不猶豫地、一腳踏上了那張神聖不可侵犯的供桌!
「哐當!」
桌上的純銅香爐被她一腳踹翻,香灰灑了滿地。
這種欺師滅祖的舉動,簡直把傅家人的尊嚴踩在腳底板上反覆摩擦。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全都被她那一身煞氣鎮在原地。
傅明霜站在供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親戚。
她幽深的眸子裡沒有半點人情味,猶如看著一群待宰的牲畜。
「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都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
她伸出手,直直地指向站在門口的沈南喬,聲音冷得能把空氣凍結。
「她沈南喬,是我傅明霜的命。」
這句話擲地有聲,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以後誰再敢對她不敬,或者敢動她一根汗毛。」
傅明霜扯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放出了最殘忍的終極狠話。
「我不僅叫推土機把這棟破宅子夷為平地。」
「我連你們傅家的祖墳,都給刨出來揚了!」
全場死寂。
除了地上死士們微弱的呻吟,整個老宅安靜得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老太爺嘴唇哆嗦著,兩眼一翻,又一次暈死在太師椅上。
傅家人徹底臣服了,被這股瘋批般的恐怖威壓徹底震碎了膽子。
他們終於明白,傅明霜不是在開玩笑。
只要碰了那個女人,她是真的會把整個家族拿去陪葬!
再也沒有任何人敢生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
傅明霜從供桌上跳下來,踩著一地的香灰,徑直走向門口。
她來到沈南喬面前,剛才那一身駭人的戾氣奇蹟般地消散得無影無蹤。
「累不累?我們回家。」
她接過沈南喬臂彎里的外套,重新搭在手上。
自然地攬住老婆纖細的腰肢,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霸氣地跨出了老宅的門檻。
夜風微涼,吹散了身上的幾縷血腥氣。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半山別墅的盤山公路上。
車廂內,沈南喬抽出兩張濕巾,拉過傅明霜的手。
「都說了別弄髒手,你非要自己上去打。」
她一邊埋怨,一邊細緻地擦去傅明霜骨節上沾染的一點別人血跡。
傅明霜靠在座椅上,像只溫順的大型犬,任由她擺弄。
「他們拿武器指著你,我控制不住。」
她聲音悶悶的,還透著幾分後怕和委屈。
沈南喬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濕巾扔進垃圾桶,順勢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回到半山別墅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洗了個熱水澡,沈南喬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棉質睡衣。
傅明霜還在浴室里沖洗,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沈南喬擦著半乾的頭髮,突然想起明天去工作室要用的一份香料參數表。
「我去書房拿點東西,你洗完了先睡。」
她衝著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喊了一聲,轉身走出了主臥。
別墅二樓的書房靜悄悄的。
沈南喬按下牆上的開關,一盞復古的黃銅檯燈亮起,散發出柔和的暖光。
她走到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仰起頭,在巨大的實木書架上尋找那本文件夾。
視線掃過第三排,她踮起腳尖,伸手去抽一本文獻資料。
指關節不經意間,重重地磕在了書本旁邊的一塊木製隔板上。
「咔噠。」
一聲微弱的機關彈簧聲,在安靜的書房裡突兀地響起。
沈南喬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書架背面的一小塊木板突然自動彈開,露出了一個隱藏極深的暗格。
緊接著。
一本厚厚的、帶著密碼鎖的黑色真皮日記本,直接從暗格里滑了出來。
「啪嗒。」
沉甸甸的日記本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沈南喬腳邊的厚實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