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您那個裝殘廢的二叔趁您不在國內,又在董事會上聯合股東搞事情了!」
趙鐵焦急的聲音順著越洋電波,清晰地砸在酒店套房的空氣里。
「砰!」
傅明霜剛倒好的一杯頂級香檳,被重重地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猩紅的酒液濺出杯沿,順著透明的玻璃壁往下流淌。
她那雙原本漾著柔情的桃花眼,瞬間淬上了一層駭人的冰霜。
森寒的殺氣如實質般在四周翻湧,周遭的溫度直降冰點。
「老東西,上次踹翻他的輪椅沒長記性,現在居然敢趁我不在搞逼宮?」
沈南喬走過來,從她手裡抽走那隻快要被捏碎的酒杯。
「既然家裡的老鼠急著找死,我們就回去送他一程。」
傅明霜冷笑一聲,立刻撥通了航空調度的專線。
「安排航線,我們現在就飛回京海。」
十幾個小時的跨國飛行。
盛世集團的私人飛機撕開厚重的雲層,平穩降落在京海市國際機場。
黑色邁巴赫早已在停機坪等候多時,接上兩人後直奔CBD。
車子平穩行駛,經過市中心一家進口高檔水果店時。
傅明霜突然敲了敲駕駛座的擋板,讓陸瑾靠邊停車。
十分鐘後,女總裁提著一個散發著濃烈奇異味道的龐然大物,坐回了車裡。
沈南喬往車門邊挪了挪,看著那個長滿尖刺、足有十幾斤重的貓山王榴槤。
她滿臉無語地揉了揉眉心。
「你買這個幹嘛?打算開完會當下午茶?」
傅明霜拍了拍厚實的榴槤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下午茶?不,這是我給二叔準備的物理『醒腦』神器。」
半小時後,盛世集團總部,頂層第一會議室。
長達十米的橢圓形紅木桌旁,坐滿了西裝革履的集團董事。
傅建業坐在他那輛高科技電動輪椅上,正唾沫橫飛地發表演講。
「諸位董事,你們看看新聞!咱們的傅總裁現在成了什麼樣子?」
他用力拍打著桌面上列印出來的八卦爆料。
「為了一介女流之輩,她丟下集團幾十億的業務,跑去法國陪讀!」
「甚至還當眾放話,要拿咱們盛世集團的千億資產去倒貼!」
傅建業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演得像個憂國憂民的老忠臣。
「盛世是我們傅家幾代人打下來的江山,絕不能毀在一個外人手裡!」
幾個早就被他暗中收買的股東,立刻跟著大聲附和。
「對!傅總最近確實太不像話了!」
「我們必須重新推選代理董事長,暫管集團的一切事務!」
傅建業眼底閃過一絲狂喜,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只要今天拿下代理權,他就能一步步架空傅明霜,把這座商業帝國攥在自己手裡。
就在他清了清嗓子,準備進行下一步的舉手表決時。
「砰——!!!」
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巨大的撞擊聲震得會議室天花板都在掉灰,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傅明霜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風衣,帶著滿身令人窒息的寒氣,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她手裡沒有拿任何文件。
右手竟然拎著剛才那個長滿尖刺的巨大榴槤!
這清奇的畫風,把全場的商界大佬都看懵了。
傅建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瞪著門口。
「明、明霜?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傅明霜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
她踩著軍靴般沉重的步伐,徑直走到傅建業的面前。
右手猛地揚起,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風聲。
將那個十幾斤重的貓山王榴槤,狠狠地砸在了二叔面前的實木會議桌上!
「哐當——!」
震耳欲聾的巨響。
堅硬的紅木桌面直接被砸出了一道顯眼的凹坑。
榴槤殼四分五裂,濃烈到刺鼻的氣味瞬間席捲全場。
這恐怖的爆發力,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壓。
傅建業嚇得肝膽俱裂,渾身肥肉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閃。
結果動作幅度太大,那輛電動輪椅的底盤直接失去了平衡。
「哎喲!」
伴隨著一聲慘叫,傅建業連人帶輪椅,直挺挺地往後翻倒。
老東西肥胖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好死不死。
他那顆梳得油光水滑的腦袋,在倒地的時候。
正好磕在了從桌上滾落下來的半邊榴槤硬殼上。
「啊——!」
殺豬般的慘嚎聲,瞬間響徹整個頂層。
傅建業捂著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幾道鮮紅的血柱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尖銳的榴槤刺,直接在他那顆光禿禿的地中海上,扎出了好幾個觸目驚心的血包。
全場董事嚇得倒吸涼氣,紛紛站起身退到牆角。
誰也不敢上前去扶這個滿頭是血的殘廢。
傅明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哀嚎的廢物。
她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內袋裡抽出一疊文件。
「啪」地一聲,毫不留情地甩在傅建業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
「長能耐了?趁我不在搞逼宮?」
傅明霜的聲音冷得像刀子,字字誅心。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你過去五年裡,利用海外皮包公司掏空集團三個億利潤的流水帳單!」
地上的傅建業渾身一僵,連哀嚎都忘了。
他死死盯著那些蓋著紅章的鐵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滴,他知道自己這回徹底完了。
那幾個剛才還跟著附和的股東,此刻嚇得腿都軟了,恨不得當場隱形。
傅明霜抬起眼皮,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還有誰想推選他當代理董事長的?站出來,我連他一起送進去。」
會議室里死寂一片,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這群見風使舵的老狐狸們噤若寒蟬,瘋狂搖頭。
「趙鐵!」傅明霜冷喝一聲。
「在!」守在門外的保鏢隊長立刻沖了進來。
「把這坨垃圾抬走,連同這些證據一起,直接移交經偵大隊。」
趙鐵像拖死狗一樣,架起滿頭血包的傅建業就往外走。
濃烈的榴槤味和淡淡的血腥氣在會議室里交織,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聲,不緊不慢地從走廊傳來。
沈南喬穿著一身利落的米色風衣,手裡端著一杯剛買的冰美式。
她慢悠悠地走進會議室,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血跡。
看著滿地裂開的榴槤殼,還有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董事們。
沈南喬挑起眉尾,無奈地嘆了口氣。
「說好的高端商戰呢?怎麼變成菜市場大亂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