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金絲雀的義務」,伴隨著傅明霜逐漸加重的呼吸,直接引爆了臥室里的溫度。
這哪裡是弱勢群體的報恩,這分明是餓狼撲食的恩將仇報。
沈南喬被迫深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里,連指尖都泛起了無力的潮紅。
新買的黑色真絲襯衫散落一地,昂貴的布料被揉搓得不成樣子。
傅明霜就像個貪得無厭的巡視者,在這片屬於她的領地上打下無數專屬烙印。
這場打著報恩幌子的折騰,足足耗費了大半宿的體力。
直到後半夜,沈南喬才連踢帶踹地把這隻瘋狗趕去次臥,換來了片刻的清淨。
第二天上午,盛世集團頂層的一號會議室。
中央空調吹著恆溫冷氣,十幾位核心高管正襟危坐,連呼吸都透著謹慎。
沈南喬揉著酸痛的後腰,癱在主位旁邊的那把專屬軟椅上,眼神幽怨。
她現在看到旁邊那個神清氣爽的女人,就恨不得脫下高跟鞋直接砸過去。
食髓知味的傅明霜,今天破天荒地換上了昨天新買的那套深灰色暗紋西裝。
她整個人容光煥發,嘴角一直掛著若有似無的弧度,活像只開屏的孔雀。
投資部總監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他將一份厚厚的企劃書,雙手遞到會議桌的最前端。
「傅總,這是下個季度收購歐洲幾家香料原產廠的預算清單。」
總監咽了口唾沫,報出一個數字,「大概需要撥付八個億的流動資金。」
傅明霜靠在老闆椅上,連桌上的文件都沒翻開。
她慢慢悠悠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愁雲慘澹。
「不行,這筆錢批不了。」
女總裁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做作的無奈。
高管們倒吸一口涼氣,以為是投資回報率沒達到這位活閻王的心理預期。
「傅總,是預算過高了嗎?我們還可以跟法方再壓壓價……」
「不是預算的問題。」
傅明霜打斷了他的話,理直氣壯地攤開雙手。
「是我沒錢。」
全場死寂。
十幾個在商界摸爬滾打的精英大佬面面相覷,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盛世集團的帳面上常年趴著千億現金流,堂堂總裁居然在這裡哭窮?
傅明霜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拋出了重磅炸彈。
「我現在是被包養的,全部身家都轉入我老婆的戶頭了。」
她轉過頭,含情脈脈地看著旁邊正在喝茶的沈南喬。
「這麼大額的支出,我得回家請示我老婆才行。」
「噗——咳咳咳!」
沈南喬一口紅茶全嗆在嗓子眼裡,趕緊抽了張紙巾死死捂住嘴。
她真想找個地盤鑽進去,這隻大型犬的臉皮簡直比城牆拐角還要厚。
什麼叫被包養的?這人分明是拿軟飯當滿漢全席吃上癮了!
這口突如其來的工業糖精,硬生生塞進了所有高管的嘴裡。
大家差點被噎死,只能拼命掐著大腿,在心裡瘋狂吐槽老闆不要臉。
「傅明霜,你給我適可而止。」
沈南喬壓低嗓音,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腳那雙鋥亮的定製皮鞋。
傅明霜不僅沒躲,反而順勢用小腿勾住了她。
「我陳述事實而已,傅太太難道不想對這八個億負責了?」
看著高管們一個個憋笑憋得臉紅脖子粗的滑稽模樣。
傅明霜嫌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
她輕咳了一聲,目光掃向坐在對面戰戰兢兢的財務部老李。
「李總,現在幾點了?」
老李趕緊抬起左手,「回傅總,上午十點半。」
「你那塊表走時不准。」傅明霜毫不客氣地挑刺。
她將自己的左手伸到會議桌中央,慢條斯理地將黑色真絲袖口往上拉了拉。
「看我這塊。」
老李滿頭霧水地湊過去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那是一塊惹眼的全球限量版機械腕錶,錶盤邊緣鑲嵌著一圈耀眼的碎鑽。
在頂燈的照射下,閃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傅總這塊表……真是工藝精湛,奢華內斂。」
老李硬著頭皮拍馬屁,「看著就價值不菲啊。」
傅明霜嘴角瘋狂上揚,等的就是這句鋪墊。
「眼光不錯。我老婆昨天剛給我刷卡買的,全款。」
女總裁指尖輕點著錶盤,語氣里的凡爾賽味兒都快溢出天花板了。
她靠回椅背上,傲慢地掃視著這群單身或者禿頂的中年男人。
「軟飯真香。你們這些人是體會不到這種快樂的。」
一記響亮的地圖炮,無差別攻擊了會議室里的所有人。
沈南喬單手扶額,徹底放棄了掙扎。
這反向霸總的戲碼,算是被這人玩得明明白白。
傅明霜正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炫耀自己昨天剛收到的名表。
就在這隻瘋狗準備繼續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的時候。
會議室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砰——!」
巨大的聲響打斷了炫耀,也解救了快要窒息的高管們。
一個留著板寸頭、壯得像頭小牛犢的女孩,像陣龍捲風似的颳了進來。
是沈南喬的新任貼身助理,鐵柱。
她連門都沒敲,直接無視了活閻王那被打斷興致的殺人目光。
鐵柱手裡攥著一沓散發著熱氣的數據列印單,大步流星地衝到沈南喬面前。
她大口喘著粗氣,一雙牛眼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沈南喬的助理鐵柱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老闆!實驗室發來急電,我們的終極神秘配方終於調配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