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端著溫熱的紅棗茶,愜意地喝了一口。
她聽完沈南喬的提議,豪邁地大手一揮。
「清!那幫吸血鬼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你放手去干!」
老太太冷哼一聲,眼裡滿是對那些蛀蟲的不屑。
「以前我是懶得管他們,現在既然你接手了,就不用給他們留面子。」
有了婆婆這把尚方寶劍,沈南喬徹底沒有了顧忌。
她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您放心,今天之內,我保證讓這老宅乾乾淨淨。」
第二天上午,天空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帶著肅殺之氣,悄無聲息地停在傅家老宅的朱紅大門外。
車門齊刷刷拉開。
沈南喬踩著黑色的細高跟,一襲修身的深色風衣,大步跨下車。
她身後,跟著十幾名盛世集團最頂級的財務審計專家。
一行人面容冷峻,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公文包,氣勢洶洶地直奔正廳。
老宅的大廳里,幾個旁系親戚正圍在紅木圓桌旁打麻將。
麻將牌碰撞的稀里嘩啦聲,夾雜著放肆的鬨笑,烏煙瘴氣。
「砰!」
厚重的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冷風夾雜著雨絲灌進大廳。
打牌的幾人手一哆嗦,麻將掉了一地,全都不滿地轉過頭。
「誰啊!懂不懂規矩!」
一個尖嘴猴腮的遠房表叔站起來,扯著嗓子就罵。
待看清來人是沈南喬,他臉色一沉,眼裡浮現出輕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二婚的便宜媳婦。」
表叔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走上前。
「怎麼著?傅明霜不在,你跑來我們老宅耍什麼威風?」
沈南喬連正眼都沒給他。
她踩著清脆的步子,徑直走到主位前,拉開那把象徵權力的太師椅坐下。
「鐵柱,關門。」
她脫下皮手套,隨意地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鐵柱像座黑塔一樣杵在門口,反手將大門死死鎖住。
大廳里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壓抑的空氣讓幾個親戚心裡直發毛。
「你這是什麼意思?要造反啊!」
另一個胖嬸嬸拍著桌子站起來,色厲內荏地指著她。
沈南喬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
「造反?不,我是來大掃除的。」
她微微偏頭,衝著身後的審計團隊打了個響指。
「嘩啦——」
十幾份厚厚的文件被狠狠砸在麻將桌上。
震飛了幾個發財和紅中。
沈南喬抽出一份文件,目光如炬地盯住那個遠房表叔。
「傅強,前年你負責城西地皮採購,帳面支出三個億。」
她冷笑一聲,直接把文件甩到他臉上。
「實際成交價只有兩億五千萬。剩下的五千萬,去哪了?」
傅強臉色大變,慌亂地接住文件。
「你血口噴人!那、那是正常的商業損耗!」
「商業損耗損到你小情人的海外帳戶里去了?」
沈南喬毫不留情地揭開他的底牌,聲音清脆如刀。
她沒理會傅強煞白的臉色,目光一轉,鎖定了剛才拍桌子的女人。
「還有你,胖嬸。」
「每年以老宅修繕名義申請的兩百萬專項資金,全變成了你衣櫃裡的愛馬仕。」
沈南喬手指輕叩桌面,發出催命般的聲響。
「要不要我把發票一張張甩在你的肥臉上?」
胖嬸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冷汗順著額頭刷地流了下來,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剛才還囂張的親戚們,此刻面如土色。
誰也沒想到,這個外來的媳婦,手段竟然毒辣到了這種地步。
她帶著雷霆之勢殺入傅家老宅。
用最專業的財務審計手段,將這些平時在傅明霜面前陽奉陰違、仗著輩分吸血的旁系親戚,查了個底朝天。
貪污的、拿回扣的,全被沈南喬捏住了致命把柄。
「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查我們傅家的帳!」
傅強咬著牙,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老夫人要是知道你這麼無法無天,絕對饒不了你!」
沈南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她從包里掏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授權書,直接拍在桌子正中央。
「看清楚了。這是媽親自簽的字。」
沈南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面露絕望的蛀蟲。
語氣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給你們十分鐘,打包好自己的貼身衣服。」
「然後,全都給我滾出老宅。」
傅強急眼了,撲上來想搶那份授權書。
「憑什麼!我們在傅家住了幾十年!你一分錢不給就想趕我們走?」
鐵柱一步上前,單手揪住他的後衣領。
像拎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老闆讓你滾,你耳朵塞驢毛了?」
鐵柱瞪著牛眼,嚇得傅強雙腿在空中亂蹬。
沈南喬理了理風衣的下擺,冷眼看著這群痛哭流涕的寄生蟲。
「貪污的錢,我會讓法務部去起訴追討。」
「不想去監獄裡踩縫紉機的,現在立刻消失。」
她一分錢不給,直接將這群人全部掃地出門。
十分鐘後。
老宅外的大雨中,一群人拎著大包小包,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到了街上。
大廳里重新恢復了清淨。
老宅的管家和傭人們戰戰兢兢地站成一排,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向沈南喬的眼神里,除了深深的敬畏,再無其他。
從這一刻起,沈南喬不僅是傅太太,更成了傅家內部真正的、讓人聞風喪膽的實際掌權人。
夜色漸深,京海市邊緣的一家破舊網吧里。
鍵盤敲擊的聲音劈啪作響。
那個被趕出去的遠房表叔傅強,正坐在一台充滿煙味的電腦前。
他頭髮油膩,雙眼布滿紅血絲,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毒蛇。
「臭婊子!敢斷我的財路,老子讓你身敗名裂!」
他不甘心,躲在網吧里用小號在微博上瘋狂發帖。
屏幕上,是一篇充滿惡毒造謠的千字長文。
字裡行間全是不堪入目的髒水,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沈南喬。
「發送。」
傅強猛地敲下回車鍵,看著帖子成功發出去,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
同一時間,半山別墅的主臥內。
水汽繚繞的浴室門被推開。
傅明霜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真絲睡袍,一邊用干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一邊走了出來。
老婆還在書房裡核對老宅的最後一批帳目。
她隨手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想看看時間。
手指隨意在屏幕上滑動了兩下,一條熱度正在飆升的推送彈了出來。
晚上,剛洗完澡的傅明霜無意間刷到了這條惡毒的帖子。
她臉上的柔情瞬間褪去,眼底的暴戾猶如實質般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