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煙猶如漂浮在一汪欲望的海洋,沉沉浮浮,找不到支點。
她的手臂軟軟地纏上溫景瀾的脖頸,本能地把自己送向他懷裡,含含糊糊地求:
「……幫幫我……」
一道電流順著脊椎竄上胸口,溫景瀾眸色漸深,眼底涌動著深沉的情慾。
他小心翼翼地用拇指擦過姜遲煙泛著水光的眼角,
然後是細膩的臉頰、柔軟的嘴唇,手指一路滑落至套裙領口的扣子。
軟呢的面料擦過指尖的觸感,是引爆欲望的導火索。
像是好不容易討到心愛玩具的孩子,第一時間要拆開禮物的包裝。
姜遲煙比他想像的還要柔軟、輕盈,像是一捧質地最上等的鵝絨,柔柔軟軟地熨帖在他的懷裡。
身上的襯衫已經被姜遲煙揉得不成樣子,她的情慾找不到出口,急得只能拼命糾纏壓在身上的這具堅實身軀。
溫景瀾早已經抵達忍耐的極限,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腰間的束縛,那條價值不菲的珍稀皮帶被主人隨意甩到地板,
他的雙手化作禁錮著姜遲煙的桎梏,牢牢摁住她的軟腰,不讓她亂掙,
「……阿煙……你乖一點……」溫景瀾的額頭滾落熱汗,因為姜遲煙的不安分,他遲遲未能長驅直入。
他那雙笑眼,此刻飽含著盯牢獵物的幽深,正要一口一口將眼前最甜美的晚餐一點點拆骨入腹。
「……阿時……抱我……」一聲帶著哭腔的嚶嚀從姜遲煙的口中泄出,
溫景瀾的腰腹猛地頓住。
正巧從額頭滴落的一滴熱汗滑落到眼眶,將發赤的眼睛刺激得咸辣的痛。
他俯下身湊到姜遲煙耳邊,輕聲誘惑著她再開口:
「阿煙?再說一遍……我是誰?」
姜遲煙迷迷糊糊的,抿著唇,只轉過臉去蹭他的下巴,不肯開口。
溫景瀾鬆開她的腰,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嘴唇擦過姜遲煙的唇角,引誘著她:
「你不說,我就不給你。」
姜遲煙整個人被吊得不上不下,急得要掉眼淚,
只能眨著視線模糊的眼睛,軟綿綿又可憐兮兮地哀求:
「……溫時……阿時……求求你了……」
溫景瀾的血液瞬間結成冰刃,從四面八方扎進他的血肉。
他伏在姜遲煙的上方,安靜地看著她,
看她在無法疏解的欲望中掙扎、淪陷、甚至哭泣。
接著,他起身,下床,默不作聲地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一件件重新穿好,然後拉開門,叫來傭人。
一桶桶冰塊很快被運上樓,
傭人看到自家主子臉色陰沉,懷裡抱著一個裹在被子裡的女人。
女人似乎生病了,在被子裡時不時發出小聲的嚶嚀,
女人的聲音很輕很軟,就像扎入軟肉里的毛刺,勾得人心癢,又抓撓不得。
有膽子大的忍不住抬眼往女人的方向多看幾眼,正好撞上溫景瀾冰冷的視線。
傭人心下一緊,忙開口,
「少爺,這冰塊要放哪裡?」
溫景瀾的聲音沒有溫度,
「浴缸。」
傭人將浴缸填滿後,便匆匆退下。
溫景瀾看了眼懷裡的姜遲煙,粗魯地扯開被子,將她抱進浴室。
姜遲煙哭鬧著往溫景瀾的懷裡鑽,
她不懂為什麼男人突然變得這麼冷漠,連一個吻都不肯給她,只是緊緊地箍著她的四肢,逼她生生熬著這樣的折磨。
「別亂動……」
溫景瀾扣著姜遲煙的腰坐在琉璃台面的洗漱台,
他把她整個人壓進自己的懷裡,接著將她兩條纖弱的手臂扣到背後,不允許她用任何方式來排解。
他的心,是冷的、硬的,
他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時候,姜遲煙心裡想著的還是溫時。
明明她那樣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帶著羞澀和怯意地喊自己「景瀾哥」。
原來是自己會錯了意。
她真的只把自己當哥哥……
浴缸的水漫了出來,冰冷的液體一直淌到溫景瀾的腳邊,
他一把抱起姜遲煙,走到浴缸邊,
然後,沒有猶豫地,殘忍地,把姜遲煙扔了進去。
「……唔……好冷……」姜遲煙憑著本能,掙扎著要起身,
卻被溫景瀾強硬地壓著肩膀坐了回去。
溫景瀾摸出手機把地址發給溫時,便把手機丟到一邊。
從望京趕過來,起碼也要一個鐘頭。
溫景瀾坐在浴缸邊,靜靜地欣賞姜遲煙的痛苦。
她在熬,他又何嘗不是?
可是他的自尊,不會允許自己被當作溫時的替身……
更不屑用一個還沒有被自己征服的女人,來填滿自己的欲望……
…………
溫景瀾發來的信息,猶如一顆定心丸。
溫時繼續和溫霆打太極:
「現在M城的地下賭場,一大部分都在『皇城集團』的黃家手裡捏著。要和他們爭這口飯吃,勢必要大動干戈。還不如先去其他地方試試水。不過這件事還沒譜,S城的關節還沒打通,要弄到牌照也沒這麼容易。我就想著等辦妥了,再匯報給您老人家。」
這一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也挑不出錯處。
溫霆原本就消了大半的火氣,現下是徹底平息。
他站起身,難得展露出幾分慈父模樣:
「行吧,就先按你說的去做。也不用太操之過急,你手上的事情已經夠多了。該休息的時候,也要休息。」
他的眼皮終於擦過始終站在一旁的喬蔓,沒什麼好氣的命令道,
「該怎麼照顧人,你總會吧?」
喬蔓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溫老爺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二少爺的。」
溫霆鼻孔出氣,只說還有客人要招待,領著牧賀走了。
喬蔓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笑意,她走近溫時,搭上他的肩膀:
「阿時,我們也早點走吧?我買了食材在冰箱,現在趕回去還能煲湯給你喝。」
溫時臉色瞬間變得猶如惡鬼一般猙獰,
他一把揮開喬蔓,起身快步往外走。
「我還有事要辦,你自己想辦法回去。」
搭上把手,他停下腳步,
「把謝硯之給我找出來,讓他回星河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