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進包廂,姜遲煙不可避免地引來不少旁人的側目。
好在黎子承始終伴在她身側,高大的身形與冷峻的面容自帶壓迫感,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絕在外。
那些試圖上前搭訕的人,只好知難而退。
呂嬌一口吞下迷你酒杯里的shot,揮舞著胳膊招呼姜遲煙到自己身邊坐,
「過來過來,坐我這兒。」
她挪了挪穿著包裙的屁股,呼吸間是濃郁的甜梅子味,
「你怎麼才來,我們都等急了,」
呂嬌邊說邊抬起下巴瞟了黎子承一眼,沖他不懷好意地吐了吐舌頭,
「尤其是黎子承,你不來,他死活不肯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主角是你呢。」
黎子承沒接話,只是在姜遲煙同一側坐下。
他的視線很自然地落在姜遲煙裸露的膝蓋——
她今天穿一身略微過膝的灰色小洋裝,坐下來時,裙擺向上縮起,堪堪遮住她的大腿,露出兩截圓潤小巧的膝蓋。
察覺到黎子承的目光,姜遲煙略顯不自在地向下拉了拉裙子。
黎子承像是沒察覺到姜遲煙的侷促,從桌上拿起酒水單遞過去,
「別理她,平時說話就沒個准,幾杯酒下肚更是不用理。」
他邊說邊起身走出包廂,不久便折返回來,手裡多了一條薄毯。
他展開毯子披在姜遲煙的腿上,動作一氣呵成,再自然不過,
「空調有點冷,你先蓋著。」
姜遲煙剛輕聲對黎子承道了聲謝,呂嬌就咯咯笑著湊過來挽住姜遲煙的胳膊,怪腔怪調地調侃,
「喲,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要是讓那些拜倒在黎子承牛仔褲下的女人知道了,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把你淹死。」
平日裡,呂嬌就喜歡拿姜遲煙和黎子承開玩笑,
姜遲煙早就過了不諳人事的年紀,要說不知道黎子承對自己有意思,那就是裝傻。
黎家樹大根深,
黎子承的爺爺是老總統,雖說退位後黎家逐漸轉向高科技與醫療領域深耕,但背後的人脈與勢力,仍舊不可小覷。
對姜遲煙而言,多一個有分量的盟友,怎麼算都是利大於弊。
只要黎子承不主動捅破那層窗戶紙,她就能心安理得地維繫這段曖昧而克制的關係。
姜遲煙下意識地朝黎子承看了一眼。
好在他似乎被另一邊正在唱K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並未留意這邊的動靜。
姜遲煙鬆了一口氣,抓起一塊冷掉的炸雞塞進呂嬌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嘴裡,沒好氣地懟她,
「有吃有喝還堵不住你的嘴,你是喇叭精投胎嗎?」
玩到下半場,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喬石澤一口喝乾手裡的啤酒,把酒瓶放到桌上轉動,幾圈過後,瓶口對準姜遲煙停下。
作為黎子承的好兄弟,喬石澤當然很清楚黎子承心裡的那點小九九。
他搶在其他人之前,第一個跳出來,笑眯眯地看著姜遲煙,
「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姜遲煙知道喬石澤有點人來瘋,怕他酒精上頭想出什麼怪招,便想也沒想地答,
「真心話。」
隔著酒桌,喬石澤衝著黎子承擠了擠眼睛,語氣看似隨意,
「你有男朋友沒?」
姜遲煙很少談論自己的私生活,再加上和溫家兩個男人不清不楚的關係,但凡周圍人聊到情感話題,她都會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偶爾被人追問,也都是敷衍帶過。
可眼下,一桌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就連貫會替她解圍的黎子承,此刻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她習慣性地咬了咬下嘴唇,心虛地搖了搖頭,
「沒有。」
簡單的回答,各懷心事的幾個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遊戲繼續,幾輪過後,瓶口在黎子承面前停住。
在場有女生對黎子承有意思,便藉機試探他是否已經有喜歡的女生。
哪知道黎子承承認得很乾脆,並且別有深意地加上一句,
「她就在這裡。」
姜遲煙的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抬眼朝他看去。
昏暗的燈光下,黎子承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神色依舊平靜,唇角卻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像是有所感應,他的目光緩緩移了過來。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撞上,姜遲煙的心跳亂了一拍。
為了掩飾尷尬,她抓起面前的一杯冰茶,仰頭大口灌了下去。
完全出乎意料的辛辣迅速橫掃口腔,
姜遲煙的大腦還來不及反應,那些高濃度的酒水已經順著喉嚨統統滑進肚子裡,燒得她胸腔和肚子都在發燙。
呂嬌「哎呀」低呼一聲,拿起姜遲煙剛放下的酒杯看了眼,隨即不可置信地望向姜遲煙,眉毛挑得老高,
「你——,這可是純威士忌啊!你大小姐就這麼當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