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抿著煙的嘴角繃得更緊，然後忽地放鬆，
他把煙從嘴邊拿下，舌尖抵著牙關舔了兩下，
「你想要聽什麼答案？」
有時候，溫時真的很想痛扁溫景瀾一頓，
用結實的拳頭打碎他總是滴水不漏的表情，然後再敲開他的頭顱，窺探清楚他的大腦構造。
溫時想不明白，究竟是冷血到何種程度，才會讓溫景瀾決定把姜遲煙鎖在溫家，
以後姜遲煙老了丑了，他溫景瀾膩了，打算讓姜遲煙如何自處？
到時候，就算溫景瀾肯放手，她也註定再不可能和自己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溫時把剩餘的半根煙戳進菸灰缸里，動作用力到像是要把菸灰缸摁進桌面，
「溫景瀾，你到底想幹什麼？把人捏在手心裡耍得團團轉，你覺得很有意思？！」
溫景瀾似乎笑了下，
只是這笑容極淡，轉瞬即逝，
下一秒卻驟然翻臉。
他出手很快，趁著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把攥住他的領帶，繞在掌心裡絞了幾圈，猛地將人拽到自己面前。
「不是你們兩個在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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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瀾的呼吸和溫時的撞在一起，
「從前姜遲煙在我跟前哭著求著要我幫她離開你。你那個時候怎麼對她的？她巴不得你死！」
「你呢？把她送到諾亞去做雞。」
「現在你們還想重新搞到一起？！」
話說到這裡，溫景瀾的怒意已經不可遏制，
他的視線一轉，留意到溫時的襯衣領口有女人的唇膏印，
溫景瀾抬手，在溫時的臉頰不輕不重拍了兩下。
是警告，也是羞辱，
「阿時，別跟我玩這套。」
溫時的呼吸很急促，瞪大的眼睛裡爬滿赤紅的血絲，
他死死扣住溫景瀾的手腕，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她？」
溫景瀾的臉上浮現一個扭曲的笑容，嗓音也因為極度壓抑的憤怒而聽起來有幾分古怪，
「這話應該問你自己。你要是不滿意她當溫家三小姐，我只好把她送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要是不想當溫家二少爺，我也可以把該給你的那一份都給你。然後你給我滾出溫家」
說到這裡，溫景瀾停下來，短暫平復一下情緒。
再開口時，已經重新戴上他嚴絲合縫的冷酷面具。
他倏地鬆手，靠回椅背，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不是溫家的二少爺，不是我溫景瀾的弟弟，你連再見她一面的機會都不會有。」
「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看。」
一步錯，步步錯。
滿盤皆輸。
溫時慢慢站直身體，臉上已經沒了任何表情。
他低下頭將被扯亂的領帶和衣服整理好，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溫景瀾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抽出一封燙金的請帖，隨手甩到溫時的後背，
「林家送來的帖子。」
「晚上到酒店停車場等我，我會接阿煙一起過去。」
***
姜遲煙一整天都心緒不寧。
白天溫景瀾來了個電話，只說讓她晚上陪同一起去參加宴會，到時間會來接她。
關於昨晚的夜不歸宿，溫景瀾隻字未提。
可是姜遲煙知道，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傍晚，院門口的門鈴響起。
姜遲煙站在落地窗邊，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緩緩駛進院子。
防窺的黑色車窗降下來，溫景瀾的面孔出現在姜遲煙的視線里，
不知從何時起，溫景瀾從前那種溫潤如玉的氣息已經變得很淡。
又或許是，他正在逐漸向姜遲煙展露自己的本來面目。
隔著距離，姜遲煙仍然都能夠清晰察覺到溫景瀾身上層層傳遞過來的壓迫感。
密閉的狹小空間裡，後排的隱私隔板已經升起。
車廂里暖氣充足，姜遲煙卻無端地感覺到冷，
這種細密的涼意從皮膚的毛孔一直鑽進骨頭縫。
她下意識抱住手臂，用力搓了兩下，細白的皮膚上浮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溫景瀾將菸頭彈出車窗，終於轉頭看她。
「冷？」
不等姜遲煙回答，手掌已經落到姜遲煙的大腿，而後往上握住她的盈盈細腰，
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把姜遲煙提到自己的大腿上。
溫景瀾的鼻尖抵上姜遲煙的，多情又無情的桃花眼，捕捉著姜遲煙的無措和心虛，
「真可憐，你在發抖。」
姜遲煙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欲要把這個可怕的男人推離自己一些，
才發現自己的兩隻手腕，不知何時已經被溫景瀾折到身後，又被領帶捆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