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真正如臨大敵的,就是溫景瀾。
姜遲煙從沒見過溫景瀾的臉色這麼難看,混合著憤怒、震驚,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溫景瀾抬手以一把扯掉林音的網紗禮帽,反手扣到姜遲煙的頭上。
林音愣了一下,剛要抗議,
溫景瀾凌厲的眼神如刀子般刺過去,低聲呵道,
」閉嘴!」
隨即轉過頭命令姜遲煙,語氣不容置喙,
「你現在立刻去停車場,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林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溫景瀾攥住手臂,幾乎是半拖半拽著往宴會廳外走。
經過溫時身側時,林音無意間瞥見蘇酥的臉,猛地一怔,嘴巴張得老大。
她懷疑自己眼花了,又回頭去看姜遲煙剛才坐著的位置,
下一秒就被溫景瀾用力扣住肩膀,帶進懷裡。
他的臉上勉強維持著平靜,然而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危險氣息,
溫景瀾貼著林音的耳側,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閉上你的嘴。」
林音被聶准「請」到了樓上的房間暫時休息,
溫景瀾親自盯著林音,讓她給林向松打電話,謊稱身體不舒服,要緩一會兒再下樓。
電話那頭人聲鼎沸,顯然正熱鬧著。
林向松沒多想,只叮囑她好些了就儘快回宴會廳。
林音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見溫景瀾要走,趕忙跑到他身前攔住他,
「等一下,為什麼會有一個女人長得和你妹一模一樣?!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林音一直在私下調查姜遲煙,
這個女人實在太古怪,之前明明是溫時的女朋友,她還撞見過溫家兩兄弟陪她去看婦產科。
現在搖身一變,又成了溫家的私生女。
最詭異的,竟然還有個長得和這個私生女一模一樣的女人!
電光火石間,一個荒唐又陰冷的念頭猛地鑽進她腦子裡,
林音後背滲出一層冷汗,臉上的表情不自覺變得厭惡而警惕,
「你們不會是在搞什麼噁心的把戲吧?比如愛上自己的親妹妹,再找個女人整容成她的樣子。」
話音才落,溫景瀾的手已經伸過來,捏住她的下巴。
男人的拇指重重地按在她的兩片開合的嘴唇,
「管好你的嘴,今晚你看到的、聽到的,最好都爛在肚子裡。」
溫景瀾忽然粗魯地抹開林音嘴上的口紅,一路塗到她的臉頰,令她看上去就像個滑稽的小丑,
溫景瀾俯下身,逼近她,瞳孔里跳動著陰冷而危險的光,
「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在發生意外,我不想這麼對你。別逼我,好嗎?」
「親愛的未、婚、妻。」
林音的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溫景瀾手指一松,任由林音軟著腿摔倒在地毯上。
他轉身冷聲吩咐聶准,
「給我看好她。」
***
回宴會廳的路上,溫景瀾已經收拾好失控的情緒,面色恢復成一貫的冷靜克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而腦海里,已經反覆上演了無數次將溫時按在地上痛毆的畫面。
還沒等走到宴會廳,他就看見溫時在走廊拐角等著自己。
溫時單手插在褲兜里,另外一隻手夾著煙,站姿散漫隨意,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見到溫景瀾,溫時隨手把菸頭扔到腳下,用皮鞋碾了碾,抬腿走過來,十分自然地勾住溫景瀾的肩膀,
「大哥,找個地方聊兩句?」
走廊上侍者來來往往,
溫景瀾的太陽穴突突猛跳兩下,強烈忍耐著最後一絲理智,由著溫時將他帶進一間空著的休息室。
門板在身後合上的瞬間,
溫景瀾猛地甩開溫時的手臂,反手揪住他的領口,拳頭狠狠擊向溫時的腹部。
「溫時!你他媽找死!」
溫時被打得踉蹌後退,撞到沙發扶手才勉強站穩。
他冷笑一聲,抬頭望向溫景瀾的眼神已經如同兇惡的猛獸,
溫時低吼一聲,朝著溫景瀾猛撲過去,巨大的衝力直接將溫景瀾頂到牆壁,
溫時抬起膝蓋,重重頂向溫景瀾的腹部,
他抬手按下牆壁上的開關,房間霎時燈光驟亮。
房間的角落裡,蘇酥紅著眼睛坐在那裡,渾身發抖地看著兩個猶如鬥獸的男人。
溫時死死將溫景瀾抵在牆上,胸腔劇烈起伏,聲音發顫,
「溫景瀾,我操你大爺。」
「你他媽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打姜遲煙的主意的?」
「你這個死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