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一直在家裡……」
寧暮雪沒有把話說全,沒有說自己因為顧念遲的不在而變得煎熬,沒有說自己好幾次躺在地下室里,試著感受著那份孤獨和痛苦
也沒有說一次又一次在夢裡見到她,看著她含憤而去,而是選擇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將其帶過
顧念遲沒接話,而是靠在車窗上看向窗外
車裡的空氣再次陷入尷尬,兩人也沒有再次開口,外面的天也慢慢暗了下來,直至黑夜降臨
過了大約半小時,車子才停在了寧暮雪的別墅院子裡,緩緩的停進了車庫,只是顧念遲早就因為身體虛弱,昏睡了過去
寧暮雪也知道,沒有選擇出聲叫醒,而是解開安全帶下車,從后座里將她抱了出來
每當自己抱起她,感受著她那輕飄飄的身體時,寧暮雪感覺自己心都快碎了
客廳里的陳設並沒有變化,只是那原本一直燃燒著火光的壁爐已經熄滅了,原本那漆黑幽冷的感覺也消失了
反而像是恢復到了三年前,那個炙熱純真的樣子……
顧念遲身上穿的一直都是那件白色長裙,聽莉莉安說,好像是她當時給顧念遲換的,畢竟……人雖然昏迷著,身體好歹要擦的吧?
將少女放在床上躺好,寧暮雪這才嘆了口氣,輕輕撩了撩因為出汗而沾在耳邊的頭髮,打算下樓洗個澡
隨著房門關上,房間裡再次陷入漆黑時,原本還躺在床上的顧念遲卻慢慢的睜開了眼
自己其實早就醒了,就在她抱自己下車的時候,只是自己不想睜開眼,不想去回答那些尷尬的問題
就這麼保持現狀,其實也不是不行……
試著用胳膊撐起身子,操控著稍顯吃力的身體邁下床,低頭向著床邊拿,漆黑的牆上看去
自己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驗證一下,夢裡的場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這是真的?」
說著就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兩行小字,這不是假的,這真的是真的……
而就在顧念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時,兩條如鬼魅般白皙的胳膊卻突然從自己肩膀和腰間鑽了進來,輕輕的抱住了自己
「呼……」
溫熱的吐息拍打在耳後,顧念遲的身子也隨之一僵,緩緩的低下了頭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我可從來沒有當著你的面弄過……」
寧暮雪的聲音很輕,熱氣吹的顧念遲得耳朵微微一紅,只得抿著嘴唇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鬼使神差的,看見的……」
寧暮雪並沒有去洗澡,剛才開關門也只是做出一個出門下樓的假象,實際上她一直站在房間的角落裡,靜靜的看著床上的顧念遲
寧暮雪沒接話,只是顧念遲很清楚的能感受到,摟著自己的胳膊越來越緊
抬起胳膊握住胸前的胳膊,顧念遲嘆了口氣,試探著開口「寧暮雪,我……我真的搞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喜歡我……」
「因為……我們是青梅柳樹啊?一直都是……」
張開嘴,寧暮雪直接湊上去,輕輕的咬住了那隻溫熱的耳垂,將其含在嘴裡,用貝齒輕輕摩擦著
被她弄的有些難受,顧念遲本能的扶住牆壁想要起身,畢竟這樣子半蹲著好累,自己有些吃不消了
可寧暮雪卻直接抓住了她扶著牆的手,將其拽過來後十指相扣,趁著顧念遲重心不穩的時候轉了個身子,將其壓倒靠在了牆上
「啊……寧暮雪……」
後腦勺被她托著靠在牆上,顧念遲抿著下嘴唇,眼神猶豫的看著跪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雙手則被她舉著摁在了牆上動彈不得,只得默默的扭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清冷的月光穿過六月的酷暑照射在房間裡,讓空調吹出的冷氣變得愈發冰涼
寧暮雪沒有選擇和以前一樣,暴力的強吻或者是啃咬,而是看著對方的側臉,看著那因為病態,而凹下去的臉頰
緩緩的鬆開她的胳膊,寧暮雪選擇用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將顧念遲的小腦袋轉了回來
看著她那因為害怕緊張而閉上的雙眼笑了笑,彎下腰湊上去,輕輕的啄了啄那對薄唇
沒有熱吻,也沒有啃咬,甚至連嘴都沒張開,就只是如同蜻蜓點水一般碰了碰,便鬆開了
重新睜開眼,看著同樣睜開雙眼,滿眼錯愕的顧念遲,寧暮雪只是歪著頭笑了笑,便拍了拍腿上的襪子站起身
「呵呵……好好休息吧,我去洗澡了」
看著她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顧念遲的眼裡此時寫滿了不可置信
如果換作以前的她,或許早就撬開自己的牙齒,在裡面一陣風捲殘雲了吧……
看著她那落寞的背影,以及那兩條穿著黑色過膝襪的大長腿,顧念遲猶豫了
或許……或許這半年對自己來說只是一覺的事,但對於她來說,或許真的很痛苦吧……
「寧……寧暮雪!」
聽見呼喊聲,寧暮雪的腳步頓了一下,緊接著就回過頭來看著自己,可因為光線問題,自己根本看不清她的臉
也根本看不到那藏在黑暗裡,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裡寫滿的病態和貪婪
「怎麼了?」
「沒……我只是……」見她回應,顧念遲一時間又有些猶豫了,可她還是扶著牆站起身,向著她緩步走去
直到光著腳走到她面前,顧念遲這才猶猶豫豫的開口「我只是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熱的天,還要穿這種長筒襪,不熱嗎?」
寧暮雪聽後愣了下,可緊接著就歪著頭笑了笑,抬起右腿,將腿上的襪子扯了下來,將其遞給了她
「因為我喜歡啊,所以今天我來見你的時候就穿著,想給你看看,好看嗎?」
看著她手上的那條黑絲,顧念遲有些懵,搞不懂她這個動作是幹什麼,可腦海里立馬就回憶起了半年前
她趁著自己睡著時,偷偷聞自己襪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