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玻璃照進來,細細簌簌的穿衣聲響起。
沈書言關上衛生間的門,他儘量小聲的洗漱,鹿見清睡覺時不喜歡有人打攪。
其他人都在大廳里吃早飯,這裡有很多熟悉和陌生的隊伍,今年的黑馬戰隊是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新戰隊。
程紅纓讓他們快點吃,馬上第一場比賽就要公布了,她要先開一場內部會議。
早飯是沈書言打包帶回房間的,他進門時鹿見清剛好醒了。
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表情放空的望向虛空。
看到沈書言手裡香噴噴的灌湯包頓時回神,她穿著睡裙跑向衛生間快速洗漱。
早餐被他放到桌子上,現在他要為她搭配今天的服裝了,他喜歡打扮鹿見清,看著她穿上自己親手選的衣服會讓他很有成就感。
鹿見清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晃悠著腿,兩隻手捧著包子慢慢啃。
沈書言就在一旁看著她吃,手裡舉著豆漿時不時餵她喝一口。
她吃不完的兩個包子被他一口一個解決掉,他拿出紙巾細緻的給她擦嘴巴,然後把人抱下來。
「寶寶抬手,我要為你脫掉睡衣。」他語氣溫柔,動作更是放輕很多。
鹿見清聽話的任由他為自己穿衣打扮,她習慣讓獸人伺候自己了。
沈書言解開睡裙後頸的絲帶,直接從下到上一把脫掉,頭髮被他細心的提前拿出來。
看著只著小衣的鹿見清他突然有些不敢再看,手指有些顫抖的拿起上衣解開扣子為她穿上。
只是正常的人體構造而已,他不應該想到別處。
他懊悔的責備自己,給自己剛才的臆想做出解釋。
玩偶般被他打扮好的鹿見清看著他有些抖的手思考了一下,然後她搭上自己的手。
「你怎麼了?」語氣天真,單純的疑問。
沈書言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的躲開她,垂著頭不敢看她。
「沒事,你喜歡今天的髮型嗎?」他聲音沙啞,說完吞咽了下口水,微微抬頭。
他是半跪著的,手還在鹿見清的腰帶上。
「喜歡。」鹿見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認真回答道。
沈書言勾起嘴角牽著她的手把人帶到了大廳。
獸人的鼻子是很靈敏的,任何細微的味道都會被捕捉到。
鹿見清出現的瞬間離得近的幾個獸人瞬間就扭頭看了過來。
她被嚇到了。
被猛獸盯住時人是動不了的。
沈書言警告的掃視了一圈後把她抱到了懷裡安撫的一下下拍著她的背,順著頭髮撫摸。
熟悉的味道進入鼻腔里,鹿見清漸漸平穩,她悄悄抬眼隔著他的肩膀看。
一雙金色的獸瞳和她對視。
第一戰隊的獸人,擅長空中作戰,偵察和狙擊。
蛇獸。
鹿見清猛的縮了回去。
對方眼裡的探究和濃厚的興趣嚇到她了。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這麼多陌生獸,這些獸身上都有一股危險的氣息讓人感到恐懼和後退。
鹿見清揪緊了沈書言的肩膀處的衣料,小臉有些發白。
他快步帶她出了這裡,現在是早餐時間,大廳里的獸人數量正多。
會議室里。
韓稚晟在看到鹿見清進來後下意識的撲了過去,完全忽視了自己的體型和重量。
鹿見清此時已經緩過來了,好奇心逐漸上漲。
她伸手去推他蹭過來還賴著不動的腦袋,韓稚晟看到近在嘴邊的小手嘴巴快過大腦的咬了上去。
鹿見清愣住了,濕熱的口腔和黏膩的口水沾了她一手。
韓稚晟的犬牙在她手心上的軟肉處磨了幾下就反應過來鬆開了口。
餘澤在他咬上的那一刻就站了起來想要把鹿見清拉過來並給他一腳。
沈書言的笑著舉起拳頭砸在了他的頭頂,悶響一聲,被砸的頭猛的低了下去。
余清和楚少禹圍在鹿見清身邊檢查她有沒有被某隻傻狗不知輕重的咬傷。
好在只是留了個淺淺的牙印,濕巾擦過後楚少禹還拉著她要去給被咬到的地方消毒。
「萬一有狂犬病毒呢。」
韓稚晟垂下了他的狗狗眼,嘴角也不咧了,笑容更是消失變成了悲傷。
只是被咬了一口,鹿見清也沒生氣。
她想要拍拍韓稚晟的頭頂安慰一下他受傷的心靈,可是手心離他頭髮還有幾厘米時頓住了。
狗狗更悲傷了。
最後她還是忍住了本能反應把手搭在了他頭上揉了幾下狗頭以示安慰。
因為要討論關於比賽的事,所以鹿見清被徐眉帶出了會議室,在休息區等著他們。
感到無聊的鹿見清眼神逐漸落到了身旁的長髮上。
咖啡色的長髮柔順發亮,像他圓溜溜的黑色眼睛一樣,格外吸引人。
鹿見清伸出罪惡的小手慢慢朝頭髮靠近。
她的動作沒有逃過嗅覺靈敏的水獺,徐眉轉頭看向了那隻離他頭髮很近的小手。
想明白後他無奈又縱容的主動把頭髮遞到了她手心。
「可以摸哦。」
他的聲音就像他的人一樣,細弱溫敦。
開完會出來的眾人看著對別的獸這麼親近的鹿見清同時心梗了一下。
沈書言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玩著徐眉長發的手,他是不是也應該留長髮給她玩?
打定主意後他摸了摸自己已經長長了些許的發尾,以後都不剪了。
鹿見清又被抱了起來,這次的懷抱是溫暖又親切的,程紅櫻笑著和她打招呼:「寶寶我們又見面了~今天由我來陪著你哦。」
很不幸,預賽他們和戰績排名第四的戰隊抽到了一場,這註定他們要拿出全部精力來應對賽事。
程紅櫻抱著鹿見清去到了後台,賽場很大,露天的場地圍了一圈的觀賽區,觀眾數以萬計。
路上遇到相熟的同行都會和她打一聲招呼然後目光落到鹿見清身上,笑容和煦的問鹿見清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程紅櫻一邊享受炫耀著懷裡的鹿見清一邊隱隱煩躁他們的問東問西。
一群心懷不軌的老東西。
「誒?這是你的小人類嗎?好可愛啊~」王黎是和程紅櫻一屆的軍校生,只是相比於畢業就打職業賽的程紅櫻而言她則是選擇了當教練。
倆人也算是多年的好友了。
王黎還以為她會和伴侶要一個幼崽呢,沒想到她領養了人類。
她眼裡的羨慕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