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兩個小傢伙一臉天真懵懂，直勾勾盯著屋裡的兩人，滿心都是疑惑。
氣氛尷尬得不行。
沈清辭臉頰爆紅，耳根子都燙得厲害，頭都不敢抬，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兩個單純的小孩解釋剛才的事。
燭淵倒是神色從容，順勢伸手揉了揉兩個孩子的小腦袋，語氣自然溫柔，一本正經地圓謊：「方才爹爹身子有些乏累，我陪著他在屋內調息靜養，閉門關氣，是為了穩住靈力，不被外界驚擾。」
「剛才你們聽到的動靜，是運轉調息的聲響。」
他說得認真又正經，神色坦蕩，半點破綻都沒有。
兩個小孩年紀小，心思純粹，壓根不懂大人之間的曖昧繾綣，聽他這麼一解釋，立馬信以為真，瞬間放下心底的疑惑。
「原來是調息呀！」
「那爹爹是不是不累啦？」
燭淵點頭輕笑：「嗯，已經好多了。」
沈清辭站在一旁，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謊話，臉皮發燙，只能輕輕跟著點頭，小聲附和：「嗯，沒事了。」
看著自家爹地和爹爹都好好的，兩個小傢伙徹底放下心來，立馬黏了上來，一左一右扒著兩人衣袖，不肯撒手。
鬧騰了一天，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到了夜裡歇息的時候，燭曜和沈澈齊刷刷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望著兩人，軟乎乎撒嬌。
「爹爹，我們今晚要一起睡！」
「我們要挨著爹地睡！」
燭淵下意識眉頭微蹙，心底萬般不情願。
好不容易等到幾日清淨，本想好好陪著沈清辭溫存，結果兩個小糰子非要湊過來擠著睡，直接打亂了他的心思。
他剛想開口委婉拒絕，沈清辭直接抬眼輕輕瞪了他一下。
眼神軟軟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燭淵瞬間沒了脾氣，盡數妥協。
沈清辭彎腰，溫柔把兩個小傢伙抱上床，安置在兩人中間，蓋好被褥，這才側身躺下。
燭淵無奈嘆氣，只能跟著躺下。
屋內燈火昏暗，夜色安靜溫柔。
小孩子精力旺盛，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睜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
燭淵看著中間兩個軟乎乎的小糰子，思索再三，趁著夜深安靜，緩緩開口，慢悠悠給兩個孩子鋪墊起來。
「曜曜、澈澈。」
兩個小傢伙立馬乖乖轉頭：「爹爹？」
「過幾日，我幫你們開啟龍族傳承，淬鍊肉身筋骨。」燭淵聲音低沉溫柔。
兩個小孩聽得似懂非懂，眨巴著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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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淵繼續循循善誘：「你們想不想變成天底下最厲害、最厲害的人？」
「想不想誰都打不過你們？」
「想不想以後可以站出來，好好保護你們的爹地？」
一聽到保護爹地四個字，兩個小傢伙瞬間眼睛發亮，來了十足的勁頭，想都不想，重重點頭，奶聲奶氣喊得格外認真。
「想！超級想！」
「我要變強！我要保護爹地！」
燭淵唇角微勾，繼續耐心引導。
「變強的過程會有點辛苦，需要你們自己堅持，要獨自靜心修行，不能撒嬌、不能哭鬧，成為強者的路都是孤獨的。」
「他們都是一路破空的孤勇者」
「我知道我的兩個孩子，是最堅強、最勇敢的小龍族，一定可以扛得住，一定能成為頂天立地的強者。」
小孩子最吃這一套誇讚，被他一番溫柔鼓勵、順勢戴高帽，瞬間熱血上頭，滿心都是變強守護親人的執念。
燭曜握緊小小的拳頭，一臉鄭重：「我不怕苦！我絕對不哭！我要變強保護爹地！」
沈澈也跟著認真點頭：「我也可以！我會乖乖修行，好好變強！」
沈清辭躺在一旁，靜靜聽著兩個孩子稚嫩卻無比真摯的誓言，心口瞬間一軟，又酸又暖。
他之前一直糾結、捨不得，總覺得孩子太小，獨自閉關太過可憐，滿心都是不忍心。
此刻聽見兩個孩子心心念念、拼盡全力想要變強，只為保護自己，心底那點糾結和不情願，瞬間化作濃濃的不舍與心疼。
原本還暗自糾結要不要妥協送走孩子，這一刻，感性壓過理性，他是真的捨不得讓兩個小小的孩子獨自去九重天閉關吃苦。
燭淵將他所有細微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生怕他臨時反悔、捨不得孩子，打亂後續計劃，燭淵立刻溫柔轉移話題，陪著孩子輕聲說笑，不再提修行閉關之事。
夜色漸深，折騰了一整天的兩個小傢伙，終究扛不住困意，慢慢閉上雙眼，呼吸均勻，沉沉睡了過去。
等兩個孩子徹底睡熟，屋內一片靜謐。
沈清辭輕輕掀開被褥，起身走出屋外。
燭淵緊隨其後，跟了出來。
院中風涼月色溫柔，滿地清輝。
沈清辭主動上前一步，輕輕依偎進燭淵懷裡，整個人軟軟靠著他，嗓音輕輕的，帶著難以掩飾的悵然與不舍。
「我還是捨不得。」
「他們明明這么小，這麼乖，心裡滿滿的都是想保護我……我真的不忍心讓他們小小年紀，就獨自一個人閉關吃苦。」
燭淵抬手輕輕摟住他的腰身，溫柔順著他的長髮，低聲耐心安撫。
「我懂你的心疼與不舍。」
「可我們終究不可能護他們一輩子。亂世將至，三界動盪危險無數，唯有他們自身足夠強大、堅韌，才能在往後的世道里站穩腳跟，不受任何人欺負。」
「現在辛苦一時，往後安穩。這才是真正為他們好。」
沈清辭靜靜靠在他懷裡，心裡明白是明白，確實是這麼個理。
若是換作從前、沒有孩子之前，他絕對百分百認同。
可為人父之後，心態就不一樣了。
心疼、不舍、牽掛，萬般情緒纏在心間，怎麼都放不下。
他沉默許久，最終輕輕點頭，妥協開口。
「我知道了……你安排就好。」
話音落下，他又抬頭看向燭淵，輕聲詢問關鍵問題。
「那淬鍊肉身、開啟傳承，我們是即刻返回隱龍澗嗎？還是哪裡？」
燭淵低聲回道：「不用回隱龍澗。」
「龍族淬鍊肉身、激活本源傳承，需要海量精純靈石、地底靈玉之氣滋養。碎玉仙宗坐擁整片修仙界最豐厚的靈石礦脈，隨便開闢兩條礦脈，便足夠兩個孩子完成淬鍊，綽綽有餘。」
沈清辭微微蹙眉，顧慮重重：「可如今大戰在即，碎玉仙宗正是緊缺資源的時候，。我們突然占用兩條完整礦脈，宗門怕是不會輕易應允。」
燭淵淡淡一笑：「無需擔心。」
「碎玉仙宗缺的從不是普通靈石，而是前線禦敵、攻防殺敵的仙寶與殺伐法器。」
「我手中存有上古戰場遺存的護身戰寶、殺伐靈寶，皆是三界罕見的寶物，尋常宗門根本無緣得見。就算在仙界也沒有幾個人手裡能有這種級別的法寶」
「我拿出高階作戰仙寶，與宗門交換礦脈，絕對穩賺不虧。宗主必然樂意答應。」
沈清辭微微一想，如今正邪大戰白熱化，各大宗門最缺的就是能保命、能殺敵的高階靈寶。
用至寶換礦脈，對碎玉仙宗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宗主絕不會拒絕。
想通這一點，沈清辭徹底放下心來：「也好，那就按你說的安排。」
兩人說完正事，準備轉身回屋繼續陪著孩子歇息。
剛走兩步，燭淵忽然反手一拉，直接將人拽回懷中，牢牢扣住腰身。
月色皎潔，晚風溫柔，四下寂靜無人。
燭淵低頭，眸光沉沉落在他泛紅的眉眼上，滿是隱忍的繾綣與燥熱。
沈清辭臉頰一熱，輕輕推了推他：「別鬧，回房了，孩子還在睡覺。」
燭淵抵著他的額角，嗓音又低又啞，帶著幾分蠱惑：「回房動靜稍大，萬一吵醒兩個小傢伙，怎麼辦？」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一層結界瞬間籠罩整片小院，隔絕萬物氣息，將天地封鎖在方寸之間。
月光溫柔灑落，落在兩人相依相纏的身影上。
四下無人，萬籟俱寂。
燭淵低頭吻了下去，輾轉廝磨，在月色結界之中，繾綣糾纏，難捨難分。
一夜月色綿長，直到天際泛起淺淺魚肚白，黎明將至。
結界緩緩消散。
兩人整理好衣衫氣息，方才推門回房。
屋內，天光微亮。
床上原本熟睡的兩個小糰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揉著惺忪睡眼，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看見兩人早早站在床邊，燭曜懵懵地開口：「爹爹、爹地，你們怎麼起這麼早呀？」
燭淵反應極快，隨口說：「天剛亮，去給你們出門找好吃的靈果點心了。」
兩個小孩瞬間眼睛一亮，睡意全無，眼巴巴伸手：「好吃的呢？我要吃！」
燭淵失笑，溫柔揉了揉他們的腦袋，慢悠悠哄道：「回來得匆忙，先沒帶回來。今日先帶你們完成變強的第一件事，忙完之後，擺滿一桌子靈果糕點給你們。」
一聽說變強，兩個小傢伙瞬間精神抖擻，半點瞌睡都沒了。
他們牢牢記住昨晚的約定，滿心都是要變強保護爹地的執念，興奮得不得了，手腳麻利地爬起來，蹦蹦跳跳撲到兩人身上。
「好！我們現在就去！」
「我們馬上變強！快點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