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晞一身穿搭清爽,沒有一件大牌配飾,卻乾淨又亮眼。
傅瀾野依舊在客廳,坐在沙發上,看似翻看著平板文件,實則心神早已飄散。
餘光瞥見那道輕快的身影,他視線短暫定格。
從前她出門,必先精心打扮數小時,穿最精緻的裙子。
姜未晞路過客廳,禮貌揮手:「我走啦。」
傅瀾野抬眸,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眉眼上,沉默半瞬,依舊是淡淡的語氣:「注意安全。」
姜未晞點點頭,輕快推門離開。
別墅徹底空了下來。
傅瀾野盯著平板屏幕,密密麻麻的財經數據,此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林淮舟悄悄走近,低聲匯報工作,卻見自家老闆眸光沉沉,落在門口虛空處,神色晦暗不明。
林淮舟心裡悄悄嘆氣。
……
姜未晞和夏梔晚在文藝商圈街口碰面。
夏梔晚一見到她,當場愣在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以往的姜未晞,永遠是小心翼翼的。
渾身高定堆砌,妝容一絲不苟,卻活得刻板又壓抑,眉眼間永遠藏著怯懦與落寞。
可眼前的人,卸下了所有偽裝與枷鎖,一身簡單休閒穿搭,眉眼舒展,笑意坦蕩,整個人像是終於掙脫了牢籠,鮮活得發光。
夏梔晚上下打量她,滿眼欣喜:「晞晞……你變化也太大了吧?」
「你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終於有點你自己的樣子了!」
姜未晞挽住她的胳膊,語氣坦然:「我徹底想開了。」
「不當替身了,也不糾結那些虛名浮華了。冤種戀愛不談,卑微日子不過,我只想好好賺錢、好好生活,舒服自在過完這輩子。」
夏梔晚又驚又喜,瞬間紅了眼眶,由衷替她開心:「我的天,你終於通透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你根本不用活成別人的影子,你本來就很好,何必委屈自己!」
夏梔晚上前,一把抱住她,聲音有些哽咽:「你這樣真好。」
姜未晞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搞得一愣,隨即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幹嘛呀,煽情什麼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我就是高興!」夏梔晚鬆開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一直覺得你不應該是那樣的,你應該像現在這樣,開開心心的,想穿什麼穿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姜未晞心頭一暖。
她知道夏梔晚是真心為她高興。
「放心吧,以後我都會這樣的。」
姜未晞挽住夏梔晚的胳膊,笑嘻嘻地說:「走吧,我們一起去逛吧。」
逛街正式開始。
整條商圈遍布頂級奢侈品門店,是京圈名媛們扎堆打卡、比拼身價的戰場。
但姜未晞全程對金碧輝煌的大牌門店視若無睹,徑直拉著夏梔晚鑽進一眾小眾設計師店鋪。
沒有動輒六位數的天價高定,沒有爛大街的logo堆砌。
這裡的衣服款式獨特、設計感十足,面料舒適百搭,價格親民,卻處處藏著巧思,完美契合她自在的穿搭風格。
姜未晞眼光絕佳,挑衣服又快又准。
軟糯的奶白針織衫、隨性的工裝短外套、復古碎花小襯衫、百搭休閒褲……
每一件都低調耐看,不張揚、不浮誇,卻格外襯氣質。
她隨手搭配幾套,簡約日常卻時髦高級,比滿身logo的豪門制式穿搭耐看百倍。
夏梔晚看著她對著鏡子隨性調整穿搭的樣子,忍不住連連驚嘆,由衷感慨:「姐妹,你現在這審美、這氣場,真的絕了!」
「那些只會堆砌名牌、靠奢侈品撐門面的貴婦,跟你根本沒法比。你這才是真正的高級感,妥妥吊打一眾網紅名媛!」
姜未晞對著鏡子輕笑:「行了行了,你再誇我就要飄了。穿衣舒服就好,我現在不為取悅任何人,只為自己開心。」
「我說的是實話!」夏梔晚認真地強調,「你真的可以考慮自己做個穿搭博主,肯定火。」
姜未晞心中一動。
做穿搭博主……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她也可以搞點自己的事業,上輩子做牛馬做多了,她這輩子也可以開闢一些新的東西。
自媒體門檻低、自由度大,很適合她現在的狀態。
她把這件事默默記在心裡,打算回去好好琢磨一下。
兩人逛了整整一天,收穫滿滿,大包小包拎了一堆衣服。
暮色初臨,商圈街邊的夜市小攤陸續出攤。
逛得疲憊的兩人,決定尋個乾淨的街邊小攤。
最終兩人坐在了一家路邊燒烤攤前,面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烤串。
羊肉串、雞翅、魷魚、韭菜、金針菇……
炭火的香氣混合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在傍晚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夏梔晚看著面前滋滋冒油的烤串,想到姜未晞的身份:「你可是傅太太,萬一被人拍到……」
「拍到就拍到唄。」
姜未晞已經拿起一串羊肉串,大口咬了下去。
「傅太太也是人,也要吃飯的。總不能因為嫁了個有錢人,就連路邊攤都不能吃了吧?」
她嚼著肉串,滿足地眯起眼睛:「真的太好吃了。」
夏梔晚看著她那副享受的樣子,也放下了顧慮,拿起一串雞翅啃了起來。
「唔!確實好吃!」
「我沒騙你吧?」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笑聲不斷。
夏梔晚問她:「你跟傅瀾野……現在怎麼樣了?他還是那樣對你嗎?」
姜未晞想了想,如實回答:「比以前好一點吧。至少能正常說話了,昨晚還住在了別墅。」
「什麼?!」夏梔晚差點被可樂嗆到,「他住下了?你們倆……那個了?」
「想什麼呢!」
「他住他的,我住我的,中間隔著一道牆呢。他就是……我也不知道他抽什麼風,突然說要住下。」
夏梔晚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對你感興趣了?」
「不可能。」姜未晞斬釘截鐵地搖頭。
「他心裡有白月光,我只是個替身。他現在對我態度好轉,大概是因為我突然不舔他了,他覺得新鮮罷了。等新鮮勁兒過了,該離婚還是得離婚。」
夏梔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但看姜未晞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