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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曾經的二嫂登場

2026-09-18 00:24:57 作者: 九欞

  「就是,你這條街周圍總有些人來回徘徊,敢說不是薄妄派來看顧你的?」廖家鳴接話。

  來之前,他們自然都查清楚了。

  「……」

  米叔還真不是薄妄派的,不過雨桐路周圍有人徘徊?這個她不知道。

  但也沒必要和他們解釋。

  鹿之綾握著輕巧的傘柄,微笑著道,「行吧,那我直說,我不想幫忙。」

  「……」

  這一下,所有人的臉色又難看上幾分。

  廖家鳴更是青著臉道,「鹿之綾,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找你是給你面子!」

  米叔撐著傘站在鹿之綾身後,聞言,他從腰後拔出手槍就瞄準廖家鳴的腦袋。

  雨聲中,傘面被打出一片不那麼悅耳的聲音,局面再次緊張起來。

  廖家鳴梗著脖子瞪過去,學鹿之綾剛才的話,「鹿之綾,你最好真敢打死我。」

  米叔打開保險,扣向扳機。

  「……」

  廖家鳴一驚,倉皇地躲到保鏢身後。

  鹿之綾面色清冷地看過去,冷笑著道,「廖家鳴,從前我背景硬,什麼都不怕,現在我一無所有,所以,我仍然什麼都不怕。懂麼?」

  

  「……」

  廖家鳴被堵得憋不出一句話來。

  「好了,都不是外人,幹嘛弄得打打殺殺的?」

  裴默再次站出來打圓場。

  阮蜜看著鹿之綾道,「小七,你也是江南人,鹿家當年辛苦守著這片家土,讓無數的人吃上飯,有就職的機會,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江南被江北洗局?」

  「什麼叫洗局?」

  鹿之綾淺笑著反問,「市場本來就是有能者居之,薄妄想來開個商圈、造個碼頭而已,又不是要讓江南人去要飯,何必這麼激動,你們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去江北建商圈造碼頭。」

  「……」

  廢話!

  他們也要進得去啊!

  見她說不通,阮蜜的臉色微變,剛要說話,裴默上前來一手挽住她的腰,一手朝保鏢打了個手勢。

  幾個保鏢從車後走出來,在傘下打開手中的保險箱,裡邊碼著滿滿的鈔票。

  他溫聲和氣地繼續勸鹿之綾,「之綾,幫個忙吧。」

  「……」

  她這個前妻還真值錢。

  鹿之綾看著保險箱裡的錢不說話。

  「江南江北向來涇渭分明,面上互給尊重,彼此有一些小合作就夠了,要是薄妄把我們趕盡殺絕,那江南以後就沒太平了。」裴默說道。

  這群人中,裴默算是個好脾氣的,不過就是把她當傻子了。

  「裴二哥。」

  鹿之綾輕笑一聲,「薄妄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獸,他這人向來都很規矩,我相信他只是來江南搞經濟,不是要對各位趕盡殺絕。」

  「薄妄……規矩?」

  裴默溫和的表情有一瞬的分裂。

  在場的人都聽傻了,這有生之年還能聽到薄妄規矩這種話?

  「嗯。」

  鹿之綾神色淡定地點頭。

  米叔側目看向她,眼底掠過一抹難得的愉悅。

  鹿之綾繼續道,「據我所知,這半年來的每一次土地拍賣薄家都很守規矩,反而是有些人仗著自己是地頭蛇搞各種小動作,傷薄家不少人。 」

  「……」

  「這麼一比,人品倒是立見高下。」

  「……」

  沒想到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還知道這些,裴默頓時有些下不來台。

  「呵。」

  好久沒說話的阮蜜忽然冷笑一聲,她看向鹿之綾身後的鹿家,道,「小七,你的心是完全在薄家了吧?那鹿家呢?」

  「阮姐姐什麼意思?」

  鹿之綾反問。

  雨水嘩嘩地下著,不斷地拍打傘面,將每個人的內心都打得有些焦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鹿家人死得不明不白,你這些年卻活得還挺瀟灑,從來沒想過做點什麼。」

  阮蜜抬起長睫,在雨中盯著她。

  「做什麼,自殺嗎?」

  鹿之綾淡漠地反應。

  「鹿家當年被全國圍攻,這樣大的陣仗你就沒想過是誰在主導嗎?」

  阮蜜說道,「鹿家倒後,起勢最猛的就是薄家,你都不會覺得這裡可能有問題嗎?你怎麼那麼心安理得地嫁進薄家?」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她,薄家有問題,她應該恨薄家。

  鹿之綾並不上套,「薄家能在鹿家倒台之後收穫最大的利益,會不會是因為江南有些人忙著內鬥刮分鹿家留下的攤子?」

  而當時的薄崢嶸至少沒把「搶」字放在第一位,而是迅速發展自身旗下產業。

  「……」

  阮蜜蹙眉。

  「而且阮姐姐也說了,我們鹿家當時是被所有人圍攻。」

  鹿之綾站在傘下,笑著看向面前的一張張臉,雲淡風輕地道,「現在有臉站在我鹿家門前的,當年誰沒踩過鹿家幾腳?我真要恨,薄家還排不到前面。」

  說完,她清麗的面容徹底冷下來,沒有一絲溫度。

  阮蜜的面色泛了泛白,聲音壓低,「當時阮家不是我做主,我沒有辦法。」

  作為當時和鹿家最要好的阮家,阮家的落井下石確實吃相難看。

  「沒關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鹿之綾撐著傘往後退一步,冷淡地看著面前的所有人,「讓大家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她朝他們淡淡地點了下頭,轉身往裡走去。

  米叔跟著她離開。

  見鹿之綾油鹽不進,一幫公子哥千金小姐頓時急起來,看向阮蜜和裴默,「裴哥,阮姐,就這麼放她回去了?」

  「她鹿之綾還當自己是個人物呢,傲個什麼勁!」

  廖家鳴走出來,氣得不行。

  鍾心敏也從車上下來,捂著肚子道,「裴哥,既然鹿之綾這麼不識相,我可以搞她了吧?」

  「不能傷她。」

  裴默沉著臉道,「她好歹是薄家重長孫的親媽,有這層關係,鹿之綾在江南就是我們可以和薄家打的一張牌,最好還是和為上。」

  做生意,最忌諱動不動打殺。

  「我們這麼多人過來夠給她臉了,結果她連門都沒讓我們進,她像是要同我們和嗎?」廖家鳴臉臭得不行。

  「要不,給之綾一點小小的顏色,讓她明白想要江南住下去,必須和我們打好交道。」

  裴默說著看向阮蜜,「你說呢,蜜蜜?」

  阮蜜的神情複雜地看著鹿家被關起來的大門,聞言,她的眉頭蹙了蹙,但很快鬆開,而後點頭,「可以。」

  「好!」

  鍾心敏頓時興奮起來,「我找幾個男人搞她,再拍點照片……啊!」

  話還沒說完,鍾心敏就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臉驚呆地看向面前的阮蜜,「阮姐?」

  「你敢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用在鹿之綾身上,我就同樣給你送一套。」

  阮蜜冷著臉說道,轉身就往自己的車子走。

  裴默看向自己的未婚妻,目光微變。

  不是說已經放下了麼,怎麼連前男友妹妹的清白,她都要管?

  ……

  江南這幫人的造訪很破壞鹿之綾的心情。

  她走進水榭,靠在欄杆前坐下來,望著外面滿池的雨,水裡連條魚都看不到。

  米叔洗了一盤枇杷放到她身邊,在一旁坐下來,背靠著欄杆,目光深邃地盯著她。

  鹿之綾拿起一顆剝皮,眸子清明,慢悠悠地道,「米叔,雨桐路周圍徘徊的人是誰啊?」

  「……」

  雨聲嘈雜中,米叔一怔,忙站起來,低下頭一副認錯的姿態。

  鹿之綾看他這樣不由得道,「米叔你別這樣,我不是在質問你。」


  米叔遞來手機。

  【對不起,小姐,都是我自作主張,之前那個趙尚心思不好,想貪圖鹿宅,我就找人把他揍了一頓。】

  鹿之綾沒想到還有這樣一件事。

  怪不得後來停電,就不是姓趙的師傅過來。

  【我和李明淮商量過,鹿宅大,小姐又只有一個人不安全,所以找了幾個人看在周圍。】

  原來是這樣。

  剛剛出門的時候,米叔還去拿了把槍,應該是收到消息,知道來者不善。

  鹿之綾不懷疑對她這麼好的米叔,只蹙起眉道,「那怎麼不和我說?米叔你要照顧一家子人,還把錢用去招人,怎麼吃得消。」

  【我自己一個人當然不行,李明淮也出了錢,說是還小姐的人情。】

  「我也不能用他的。」

  鹿之綾道,「我一會兒拿張卡給你,你幫我把錢還給李明淮,剩下的你就繼續支付給那些……保鏢?」

  現在這個形勢,有點人在鹿家周圍看著也好。

  米叔點頭。

  「坐啊,米叔。」

  鹿之綾看著他這樣有點好笑,好不容易說得不跪了,怎麼又開始罰站。

  見她確實沒不開心也沒生疑,米叔暗鬆一口氣,重新靠著欄杆坐回去。

  他盯著她,拿起手機。

  【小姐對江南計劃推進的過程似乎很熟悉,你一直在關注?】

  關注江南計劃,還是關注他?

  「我第一次知道江南計劃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天,薄妄不了解這群人,我了解。」

  鹿之綾有些嘲弄地笑笑,「所以我就關注了。」

  哦。

  不是關注他。

  米叔的目光微黯,下一秒,鹿之綾把剝好皮的枇杷自然而然地遞過來給他吃,他伸手接過來,眼底的神色又好看一些。

  【小姐不覺得妄哥是在搶地盤?】

  鹿之綾低頭,聽著雨聲繼續剝枇杷,聲音輕柔,「其實我對這種資本掌控都很厭惡,財團掌控壟斷之下,各行各業很難出頭新興人才,但這就是K國的形勢,我爺爺以前想開放給民眾更好的創業形勢,也被大家鬧得沒能成功。」

  她爺爺當時那樣地位的人物都沒做到,她又能指責什麼搶地盤。

  米叔坐在那裡看著她。

  【所以你在親疏遠近中選擇妄哥?】

  鹿之綾吃下一顆枇杷才看到這行字,嗆得她差點把核吞到肚子裡。

  什麼叫選擇,說得這麼曖昧。

  「他們這些人說著是為江南民眾,但就兩邊來說,目前福利更好的是江北,尤其是薄家旗下的,薄家不吝嗇,薄妄也不吝嗇。」

  鹿之綾說道,「而我也觀察過,薄妄現在做事規矩但不失魄力、發展自身但也兼到包容,是個非常合格的上位者。」

  「……」

  「所以,我覺得他來的話,江南人說不定還能過得更好些。」

  江南又不只是那幫頂層少爺小姐的江南。

  「……」

  米叔聽著這一通話,慢慢轉過身去看著漫天的雨,眼裡的得意無處可藏。

  在米叔面前,她說的總不至於是假話了吧。

  她都願意他來管理她的家土……

  靠。

  真爽。

  「米叔?」

  鹿之綾一連叫他好幾遍,他都背對著她沒理她,肩膀似乎有些顫動,「米叔,你在笑嗎?」

  米叔回過頭來,面具後的眼平靜。

  【估計妄哥想不到這幫烏合之眾會把主意打到你頭上,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妄哥?】

  「不用。」

  鹿之綾想都不想地搖頭。

  米叔不解地看她。

  「薄妄說過,不希望我任何消息到他面前,我不想違背承諾。」她要是違背,不又成了騙?

  「……」

  米叔聞言握緊了手機。


  他真是……分開就分開,放什麼狠話。

  嘴賤。

  【我看今天那幫人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這個事因妄哥而起,你不說的話難道要自己一個人扛?】

  「走一步看一步吧。」

  鹿之綾微笑著道,「反正,他們也沒膽子殺我。」

  殺她,她這張牌就廢了。

  「……」

  「不過你暫時不要把丫丫帶過來了,你兒子兒媳那邊也最好再找個安全的地方。」

  鹿之綾說道,又剝一顆枇杷遞給他,「米叔你吃啊。」

  米叔看著她接過來,推開一點面具吃起來,眼底掠過一抹冷意殺伐。

  江南這幫人,看他做事規矩就真把他當病貓了。

  雨水濕嗒嗒地淋著整個長林區,米叔周身都是寒意,鹿之綾專注地吃著枇杷看雨,沒有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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