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雪在收到信的那一刻,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安歇的營帳之中坐下後,她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蘇檸玥的來信,帶著幾分忐忑與緊張,緩緩展開了信箋:
「林慕雪,你這小沒良心的,莫非是在外頭有了新歡,便將本宮拋諸腦後了?
許久都未曾收到你的來信,自你離開皇城那一刻起,本宮便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你,而你這小沒良心的,竟然這麼久都不曾寄回一封家書。
你若是真的有了新歡,便明明白白地告訴本宮,待你歸來,本宮自會為,她、讓、出、位、置!林慕雪那顆懸著的心,在看到這些字句時,瞬間沉入了谷底。
林慕雪(內心獨白:「哎呀,玥玥真的生氣了,這後果可嚴重得很吶!」)隨即,她取出空白信紙,提筆寫道:
「玥玥媳婦、玥玥娘子,天地為證,日月可鑑,我林慕雪絕無新歡,心中眼裡,唯你一人而已!
我並非故意不寫信,實在是疏忽了,這一路上,遇到的殺手實在太多,我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修煉之中,實在無暇他顧,並非有意冷落你。
原本,林慕雪還擔憂,若是坦言自己忘記了寫信,會不會讓玥玥更加生氣。
但轉念一想,若是自己撒謊,說等到了并州城再寫信,這種蹩腳的藉口,玥玥定然不會相信,到時候只怕會更加糟糕。
於是,她便將這一路上所發生的一切,都詳細地寫了下來,包括趙德柱及其同黨的所作所為。
林慕雪剛剛在案前揮毫潑墨,將一封信箋書寫完畢。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折好,準備封緘之時,大帳之外忽然傳來了雲雀那清脆而又急切的聲音:「主子,追風求見。」
林慕雪輕輕放下手中的信封,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她輕聲說道:
「進來吧!追風,你還有什麼事情要稟報嗎?」
她的聲音柔和而又不失威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駙馬爺,公主殿下有令,讓屬下留在您身邊,寸步不離地保護您,直到我們一同平安回京。」
她的語氣堅定而有力,仿佛在宣告著一項不可違抗的使命。
林慕雪聞言,心中不禁微微一顫,她暗自思忖:
「這…這算是明目張胆地派人看著自己啊!
唉,蒜鳥,蒜鳥,誰讓自己先犯了錯呢,回去還不知道怎麼挨罰呢!真是惹不起啊,惹不起。」
雖然心中有些無奈和忐忑,但她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對追風說道:「那行吧!既然公主殿下有令,你就留下吧。
不過,雲雀,這封信我要你快馬加鞭地送到殿下的手中,務必讓她第一時間看到。
還有,這并州城裡那些貪官污吏們的罪證,也都一起帶著,讓殿下看看我們這次出行都有些什麼收穫。」
雲雀聞言,立刻單膝跪地,恭敬地回答道:
「是,主子!屬下這就去辦!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她便迅速起身,接過林慕雪手中的信封和罪證,轉身匆匆離去。
隨後的時間裡,追風果然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林慕雪的身邊。
無論是她去巡視并州城,還是去與慕容清商議修整并州城的計劃,追風都像影子一樣緊緊相隨。
除了林慕雪去處理一些個人隱私的事情時,追風會遠遠地守候,確保她的安全。
就算是到了晚上,林慕雪準備休息時,追風也要在帳外站崗放哨,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林慕雪看著追風那敬業而又忠誠的身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她不得不佩服追風的敬業精神。
在那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的皇宮之中,有一處靜謐而又莊重的所在——御書房。
這御書房,乃是皇帝處理朝政、批閱奏章的專屬之地,四周牆壁上掛著歷代帝王的畫像,仿佛在默默注視著如今這朝堂的興衰更迭。
書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書籍和珍貴的典籍,散發著淡淡的書墨香氣,與窗外偶爾飄進來的花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氛圍。
此刻,御書房內一大一小兩人正端坐在案前,全神貫注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朝政事務。
那小皇帝蘇佑安不過是個孩子,稚嫩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天真與懵懂,卻已然肩負起了這沉甸甸的帝王重任。
他身著一襲明黃色的龍袍,那鮮艷的色彩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可他此刻卻無心欣賞這華麗的服飾,只是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蘇檸玥的方向。
蘇檸玥天啟國攝政公主,平日裡便是雷厲風行、殺伐果斷之人,如今更是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意。
小皇帝心中哀嚎不已,暗自在心裡嘀咕著:
「皇姐夫啊!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皇姐現在好闊怕啊!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你剛去并州城賑災的時候還好,那時候皇姐雖然也嚴肅,但至少周身沒有這股冷氣。
可時間長了,皇姐周身都散發的冷氣啊,就像那寒冬臘月里的刺骨寒風,吹得我渾身直打哆嗦。
我每天在這御書房批摺子,感覺都要受風寒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蘇檸玥此刻的心情尤其不好。本來她就因為林慕雪的事情煩憂,還要處理朝中諸多瑣事而煩悶,心情本就如同那陰沉的天空,烏雲密布。
結果偏偏有些大臣非得撞槍口上來,在朝堂上提出一些不合時宜的建議,惹得她大發雷霆。
那些大臣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惱了這幾個月來突然脾氣火爆的長公主。
就在這時,小皇帝蘇佑安那偷偷打量的目光恰好被蘇檸玥捕捉到了。
蘇檸玥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看向小皇帝,冷冷地問道:
「皇弟,你在看什麼?」那聲音如同冰碴子一般,冷得讓人心裡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