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胭一下子愣住。
壓根沒想過時聿會再提今晚的事,她更詫異的是,他會來她的家,以男朋友的身份。
「你為什麼會來?」
時聿扳著她的肩膀,將她轉過身,讓她面向自己,「陸之笙能去,我不能?」
「我以為你……」
「以為什麼?」
時聿搶了她的話,面色微沉,「以為我不會同意,不願意見你的家人?」
「難道不是嗎?」
南胭頭一回在他面前露出很自卑的模樣,她眼帘垂下去,長睫在燈光下投了片陰影,將眼窩大半都罩住了。
「我是個私生女,你自己也說過,一個私生女不配成為你的女朋友,只配做寵物。」
「你都這麼說了,難道還要我期待你跟我回家見家長?」
這種事情她自然是連提都不願提的,因為她有自知之明。
南胭越說情緒越激動,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機場看見時聿,男人白襯衣黑色西褲,高大挺拔,從頭到腳,連頭髮絲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那時她的心臟跳得好快……
如果可以,她當然願意把他領回家見梁婉晴。
可她也有太多無奈,誰讓她的身份配不上,從一開始接近他就是在利用他呢?
眼看她淚眼汪汪,又要給他上演一出嚎啕大哭的戲碼,時聿抬手捏住她的臉蛋,指上用力,她的嘴巴被捏得嘟成一個『O』型,話都說不出來了。
「唔……時聿……」
看著她小嘴撅起來,可憐又有點滑稽,時聿眉眼含了笑,被逗得輕笑出聲。
他又笑了。
第二次……
南胭吃驚不小,鼓圓了眼睛,連眼淚都憋了回去。
時聿鬆開她的下巴,揉捏了兩下她的臉,「我問你,喜歡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南胭想都沒想,「真的!」
她邊說還邊舉起了手,像小學生在課堂上搶答老師的提問一樣。
雖然在騙他,但她撒謊騙人的樣子都透著一絲憨憨的可愛,讓他恨不起來。
算了!
騙就騙吧!
他忍俊不禁,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舌尖撬開她的齒縫,他攪亂她的呼吸,掠奪氧氣,貪婪地吮吻著獨屬於她的香甜。
她被吻得大腦缺氧,很快整個人就又軟了。
剛洗過澡,身上又出了層薄汗。
男人托住她的腿彎,單手把她撈到身上,拎起她的腿,將她的腿往自己腰上纏。
『咣當』一聲。
她被抵在梳妝檯上,後背撞上了鏡子。
她心裡慌得不行,心說這傢伙不會還要再來吧?
要命啊!
就不能像個三十歲老男人一樣,克制點嗎?
怎麼沒完沒了的?
……
翌日。
南胭再睜眼,天陰得沉,還響著轟隆隆的雷聲。
房間內的空調沒開,但窗戶大敞,絲質紗簾被風吹得翻飛。
微涼的風不斷湧進來,躺在床上,即使蓋著毯子依舊不覺得熱,很涼爽。
她翻過身趴著,手指輕輕摳著涼絲絲的被單,想到昨晚,臉上燒得慌。
到底是洗了第五遍澡啊!
她把毯子拉起來,蒙在腦袋上,在床上來回打滾。
時聿推開門走進來,就見她把自己裹成蠶蛹,撅著屁股,在床上扭成蛆。
他倚在門邊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南胭完全沒發現有人進來,還在床上滾來滾去。
「老男人,精力真旺盛啊。」
「不知道什麼叫節制嗎?」
「我一如花似玉二十三歲小姑娘,被一個三十歲老妖精搞得起不來床,傳出去讓人笑話。」
聽著她在床上打著滾碎碎念,時聿悄無聲息走上前,彎腰將她頭上的毯子拉了下來。
四目相對,南胭心頭一凜,嚇得縮了一下脖子。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沒聲啊?」
「三十歲老妖精?」
「……」
「你的屁股一天不打,是不是癢得很?」
南胭小嘴一癟,縮進毯子裡不說話了。
時聿昨天吃得飽飽的,今天沒想刁難她,毯子一掀,「起床,午飯馬上好了。」
她身上酸酸疼疼的,還不想起。
時聿向她伸出手,她一骨碌滾到了床邊。
男人的手撈了個空,眉梢輕挑,「躲?」
「不餓,不想起。」
「滾過來。」
她癟了癟嘴,又原路滾回去,將自己送到時聿手上。
男人把她連人帶毯子撈起來單手抱著,轉身走進盥洗室,將她放在台子上。
等她洗漱完,時聿把她抱下來,任她摟著他脖子,雙腿夾在他腰上,整個人懶洋洋地掛在他身上。
他單手托臀,把她抱進衣帽間,放在矮柜上,從衣櫃裡挑了一條沒有任何花紋,純白色的裙子給她套上。
順手將她的長髮挽起,用抓夾固定,她雙臂張開,沖他甜甜一笑,「可以公主抱嗎?」
「可以。」
時聿一手摟她腰,一手抄入膝彎,打橫將她抱在懷裡。
她摟緊男人的脖子,將頭靠在他肩上,「以後都公主抱行不行?」
「行。」
她看著男人凌厲的下頜線,抬起一隻手,白皙手指撫上去,順著下頜線條,滑過脖頸、鎖骨,最後停留在他心臟的位置。
「時聿,你這裡能不能騰一點地方給我?」
時聿抱著她走出房間,目光微垂,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臉真臭。」
她小聲抱怨一句,為了掩飾尷尬,故作無聊地晃了晃腿。
「話說,你周末兩天就窩在家裡,沒點娛樂麼?」
「你的生活會不會太單調了點?」
「雖然你老,但是你要懂生活,要給自己找樂子,不要成天苦瓜臉,好像誰都欠你百八十萬似的。」
男人步伐不停,摟在她腰上的手下滑。
『啪——』
懲罰性的,在她臀上輕甩了一巴掌。
她癟嘴,收聲。
男人大步下樓,徑直走到餐廳,把她丟在一張椅子上,拉開旁邊的椅子直接坐下。
她胳膊一抬,勾上男人的寬肩,小臉靠過去,撒嬌,「時先生,我一會能出去一趟嗎?」
「在家閒不住?」
「我有點事。」
「什麼事?」
「我想約歲歲晚上在外面吃飯,她要搞安保公司,我決定入股,我們見面是干正事的。」
時聿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吃完飯,她給歲歲發消息,約好見面時間,還在手機上訂好了餐廳。
歲歲給她回了消息,讓她別開車了,說會順路來接她。
出門前,時聿問她,「最晚幾點回來?」
「只是吃飯,最晚九點吧。」
「超過九點,地下室見。」
南胭腦瓜子頓時嗡嗡響,見時聿坐在沙發上,看平板久了,抬手揉捏眉心,她小跑過去,像枚小炮彈般撲到男人懷中。
「放寬到十二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