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上樓自己玩。」
他克制著,把南胭哄走。
沒錯。
就是哄!
她到底是沒再繼續打擾他,從他腿上起來,趿拉上拖鞋,回了樓上。
她走進放置樂器的房間,手指撫過鋼琴的琴蓋,又去碰觸大提琴……
時聿在一樓客廳,拿起電腦,發起下班前的視頻會議。
可會議進行了不到十分鐘,樓上傳來鋼琴聲。
是一首堪稱『手抽筋』的炫技炸裂曲目——《野蜂飛舞》
旋律飄進他的耳中,也飄到了屏幕那頭,正在參與會議的高管們耳中。
所有人目瞪狗呆。
就他們對時聿的了解,雖然他回國不久,接任執行總裁時間尚短,但他工作期間,從來不會播放音樂。
況且鋼琴聲是在會議中突然響起,並非時聿自己播放。
那是誰放的?
亦或者有人彈的?
可誰敢在時聿開會的時候打擾?
眾人都在無聲猜測,大腦CPU都快燒了。
時聿微愣一秒,面不改色繼續會議。
《野蜂飛舞》的曲子彈完,停頓了一分多鐘,下一秒又響起歡快的《小星星》,難度係數從九級直接降至幼兒級別。
時聿:……
樓上的女人,在抽什麼瘋!
《小星星》彈完,南胭又開始了炫技,之後又來了一首抒情的曲子。
時聿結束會議,推開琴房的門時,南胭坐在鋼琴前,彈奏的是一曲久石讓的《風之甬道》,修長手指活躍在黑白鍵上,一個個靈動的音符匯成動人的樂曲,從她的指間躍出。
時聿雙手抱臂,倚靠在門邊,並沒有上前打擾。
他很好奇,她的鋼琴技術怎會這麼好。
根據她告訴他的那個故事,她在南家應該很受壓迫才對,若真如她所言,南夫人對她十分刻薄,她又是如何練就了這麼優秀的琴技。
等她彈完了曲子,扣下琴蓋,懶洋洋地趴在琴蓋上時,他走上前,彎腰坐到了她旁邊,撈起她的一隻手,細細觀察。
「你的手看起來不像苦練過鋼琴的樣子。」
她臉頰趴在琴蓋上,癟嘴,「練過的,住校四年一直不間斷在練。」
「是嗎?」
「因為不想回南家的地下室,放假也住在學校,沒事就到琴房練琴,練到手抽筋。」
秦芸雖然背地裡對她很可惡,但為了不讓她打工,在外面拋頭露面,會給足她生活費,讓她在外看起來像是一個什麼都不缺的有錢人家大小姐。
聽到這話,時聿轉頭看她,發現她額頭和鼻尖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把她的手撈在掌心,幫她揉著五根手指,活絡筋骨。
「其他樂器會不會?」
「吉它會一點,但彈的不好,就不獻醜了。」
時聿沉聲嗯了一聲,花了些時間揉了揉她的十根手指,「你出汗了,去洗個澡。」
「不想動。」
彈完《野蜂飛舞》就一身汗了,太久不彈,給她累的不行。
「你抱我,或者乾脆一起洗啊!」
她又開始勾他了。
「慣的你。」
「那你別管我了,我要歇一會。」
南胭把臉轉到另一邊,丟給他一個後腦勺。
片刻後,腰間纏上來一條有力的胳膊,接著一隻大手抄入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她下意識抱住時聿的脖子,看著男人冷硬的側臉,唇角上揚,「時先生,我發現你有的時候,嘴很硬啊!」
男人抱著她走出琴房,垂眸看了她一眼,嘴角要翹不翹的,「你確定只是嘴硬?」
「反正全身上下,最硬的,肯定是嘴。」
「哦?」
他走進房間,徑直走進浴室。
「你都這麼『夸』我了,那我應當好好表現一下。」
他將她放下來,三兩下扒了布料,打開花灑……
良久,男人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南胭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軟得骨頭都酥了。
又過了很久,時聿穿上浴袍,抽來浴巾把她一裹,輕鬆將她攔腰抱起。
看著軟在懷中的人,他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唇,「看樣子你沒心思再想著出去玩了。」
南胭:……
豈止是沒心思出去玩,她連晚飯都沒心思吃了。
腦袋一挨到枕頭,她呼呼地睡。
在家無所事事養了好幾天,一通電話打破了所有的寧靜。
電話是時歲歲打來的,約她見一面。
正好時聿上班,不在家,她立馬開著車到約定的地點和歲歲見面。
兩人在一家街角的咖啡館見到面,各自點了杯冰拿鐵,坐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聊了起來。
「南夫人親自帶著南峻來我家登門致歉了。」時歲歲說。
南胭吃驚不小,「道歉?」
「就上次甜甜被送到南峻家裡那事,南夫人說那件事情不是她兒子的問題,是楊建主動聯繫的南峻,她想撇清自己兒子的關係,估計是怕我們追責。」
甜甜的戶口已經正式遷回時家,搖身一變成了時家的千金小姐,現在也改名叫時甜甜了。
「南夫人話里話外,還透露南峻對甜甜的喜愛,還說什麼一見鍾情。」時歲歲撇著嘴,越說越覺得胃裡翻騰。
「我看他們沒安什麼好心,南夫人那意思是希望我爸媽不要誤會她兒子,我聽著還有意搓和甜甜和南峻。」
聽完歲歲的話,南胭神色凝重,「這事甜甜怎麼說?」
「這就是我最氣的地方,她居然原諒了南峻,那樣的人,她居然原諒了,還表現出了願意和南峻接觸的意願。」
南胭愣住了,「為什麼?」
「誰知道她怎麼想的,我凶她兩句,她非讓我先把你約出來見面。」
時歲歲邊說邊抬腕看表,「這個時間估計南夫人和南峻已經走了,甜甜快來了,等她來了,聽聽她怎麼說。」
半小時後。
時甜甜趕了過來。
幾天不見,她的模樣已經大變樣,穿著漂亮的公主裙,拎著限量款的包包,雖然小臉還是以前那副清純模樣,但整體氣質變了,活像童話故事裡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她走進咖啡廳,看到南胭和時歲歲,徑直走過去,在歲歲身邊坐了下來。
見她們倆點的都是冰咖啡,時甜甜也給自己要了一杯一樣的。
等咖啡送來,她喝了一口,長舒一口氣。
發現兩人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她,她笑了起來,「幹嘛這種眼神?」
「你想和南峻交往?」時歲歲忍不住問。
她點了下頭,「不行嗎?」
「你瘋了吧?」
「沒瘋,我想幫胭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