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她不安地爬起來。
眼看她起身,掀開了身上的毯子要下床,走到門口的時聿快步折返回來,他按下她的肩膀,一手托在她腰後,將她放回床上。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你去哪?」
時聿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閉眼,睡覺。」
他的語氣聽著很輕,卻透著不容商量的霸道。
南胭只得在床上躺好,任由男人將毯子拉起來,給她蓋上。
他關掉室內的主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燈,還將亮度調到了最低。
昏暗的光線中,時聿的臉在橙色的燈光烘托下顯得柔和了不少,「睡吧。」
出門前,男人又俯身一個吻印在她額頭。
她記得他剛剛接電話時,說抓到人了,抓到什麼人?
那幾個綁匪嗎?
聽著漸遠的腳步聲,她將自己蜷縮進了毯子裡。
時聿直接驅車離開瀾灣,前往遠郊,綁匪關押南胭的那處廢棄廠房。
今晚註定是個不安定的夜。
李晉為雖然報了警,但報警時間過晚,警方趕到以後,分散了大部分警力去追趕那輛載著兩億現金的麵包車。
然而,最後還沒追上。
只有一輛警車在追後面的七名綁匪,可惜也沒追上,車還撞翻了。
何野根據時聿的周密安排,提前布了陣,這才在圍追堵截中將那七名綁匪全部抓獲。
由於警方已經從事發地廢棄廠房撤離,這會,何野把七名綁匪全部捆了,關押在裡面。
時聿一到,立馬朝著廠房走去。
看到他進門,何野迎了上去,「先生。」
「問出什麼了?」
「都不說。」
「那我親自審。」
時聿大步走進廠房,直奔綁匪面前。
七個人並排跪在地上,手腳捆綁,臉上的面具已被摘下,看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時聿記住了樣貌,開口就問,「今天是誰用刀挾持我的人?」
七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不說的話,那你們七個人全要挨打。」
此言一出,立馬有一個人用肩膀撞了下自己身邊的人,「是他,他幹的。」
被撞到的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同伴這麼快就把他給賣了。
時聿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單拎出來。
「給他鬆綁。」
保鏢微愣,「先生?」
「我說鬆綁!」
「好的先生。」
保鏢照做,給那名綁匪鬆了綁。
對方擺脫了束縛,不明所以,不曉得時聿想幹什麼。
難不成是打算放了他?
然而下一秒,這個想法便被他拋之腦後,時聿給了他一拳,非常狠,打得他眼冒金星,差點沒站穩栽在地上。
突然挨這麼一下子,他哪裡受得了,感覺顏面掃地,頓時朝著時聿還手。
不料時聿一偏頭,輕鬆躲過他的拳風,又一拳朝他面門砸了過來,接著猛地一個抬膝,膝蓋狠狠擊在他腹部。
他痛得彎下腰,後背上挨了時聿一肘擊,當場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時聿一腳將他踢開,輕揉著自己的手腕,目光看向另外六個人,「再來,今天是誰把我的人丟下車?」
六個人被他冷厲權威的氣勢嚇到,大氣不敢喘。
「是誰?」
他又問一遍,高大挺拔的身影逼近,投下一大片陰影。
六個人不安地糾結片刻,推出一個人。
同樣的流程,先解綁,時聿親自動手,把人打倒在地,不過幾拳的事。
看著兩個同伴板板正正地趴在地上,短時間內再無起來的可能,其餘五個人臉都變了色,在時聿面前,瞬間跪得整整齊齊。
「我沒有動你的人。」
「我也沒動。」
「我連碰都沒碰到過。」
……
時聿懶得跟他們廢話,給保鏢一個眼神,之後便是一頓胖揍。
沒一會,七個人全是鼻青臉腫的了。
時聿不拐彎抹角,直言,「你們綁架的目的是只為錢,還是有人指使,亦或者有別的目的?」
他懷疑是不是南家人在背後搞事。
幾個人拼命搖頭。
挨了一頓胖揍,他們依舊死咬著,沒把幕後的蘇言冶和蘇聽瀾交代出來。
找他們辦事的人是蘇言冶,而蘇聽瀾是整個綁架事件的策劃者,他們只負責實施,好在,他們八個人,一個順利逃掉了,兩億也順利帶離,剩下的雖然落在時聿手上,但起碼沒落在警方手裡吧。
正當他們覺得只要咬死只是想搞點錢花花,時聿教訓完了,會把他們放了,畢竟時聿沒損失什麼,五百萬已經拿回去了。
然而,時聿反覆審問,都沒能問出什麼以後,直接吩咐何野,「送警局。」
幾人頓時炸成一團。
「能不能放了我們?」
「你的人沒事。」
「錢也追回去了。」
「放了我們吧!」
……
時聿轉身就走,一點後路不給。
他坐上車,前腳離開,何野便讓保鏢把七個綁匪拖出來,塞進車裡,連夜送往警局。
時聿驅車回到瀾灣,已經凌晨兩點。
他進門,放輕了腳步,揍人這一折騰,出了一身汗,回到房間,他直奔浴室,又沖了個澡。
本以為南胭已經睡著了,可當他躺到床上,試圖想將身邊的人攬到懷裡時,女人翻了個身,自己趴到他懷裡來了。
「還沒睡?」
南胭是困的,但遭遇了綁架,這麼大的宅子裡,時聿不在,她有點神經緊繃,不敢睡,就一直硬撐著,等他回來。
「現在想睡了。」
時聿輕攬她的腰肢,將她提到身上來,讓她完全趴在自己身上。
他撫著她的後背和腰窩,「睡吧。」
再睜眼,已經快中午了。
房間只剩她一個人,稍微一動,身上便疼得厲害。
昨天還沒這麼疼,睡一覺起來,反而連筋帶肉地疼。
她緩了好一會,下床,進盥洗室洗漱,換了件寬鬆的大T恤,長度差不多到膝蓋,腿上全是擦傷,她也懶得穿褲子了,就這麼光著腿下了樓。
韓阿姨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扶著扶手,一步一步緩慢地在往下走,連忙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把人攙扶住。
「南小姐,午飯正在準備中,就還差一道燉菜了。」
南胭點了下頭,又聽韓阿姨說:「先生說了,中午會回來陪南小姐一起吃,他大概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