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驅車原路返回。
進了家門,他在玄關換好拖鞋,徑直上了二樓。
韓阿姨詫異地看著他,心說他不是去接南小姐了麼?
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二樓,主臥室。
時聿直接進浴室洗澡。
將一身的汗洗掉,他吹乾頭髮,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腦中時不時閃過南胭紅著眼,大力捶他的樣子。
這是積壓了多久的不滿,情緒爆發才會捶那麼重?
他當時雖然站著沒動,但能感覺到她有多用力,恨不得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上,完全把他當成了出氣的沙包。
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他看了一眼身邊空蕩蕩的位置,竟有些不習慣。
後半夜他勉強睡著,清早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一睜眼,他便發現自己懷裡抱著南胭的枕頭。
時聿:……
他把枕頭扔到一邊,伸手拿起床頭柜上響鈴的手機。
來電是何野。
「先生,今早九點有會議。」
何野提醒的聲音傳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九點十分。
他居然睡過頭,工作遲到了!
「會議推後一小時。」
何野:「好的。」
……
另一邊。
南胭早早到了韓娛傳媒。
她見到了經紀人金姐,還有公司為她安排的助理,梅昭。
「叫我昭昭就行。」
小姑娘非常活潑,一頭清爽的短髮,長得也精神。
「那你叫我胭胭。」
「好的好的,今天的錄製馬上開始了,走吧胭胭。」
昭昭拉著南胭就朝錄音棚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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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背著一個大布包,裡面除了記事本,放著紙巾、止痛藥、藿香正氣水還有雨傘,充電寶,新的水杯,便攜小風扇、冰貼,驅蚊水、防曬噴霧等等。
都是些明星助理必備神器。
南胭錄了兩首歌的功夫,昭昭已經捧著一杯涼白開在外面等著她了。
「胭胭,來,喝水,潤潤嗓子。」
唱歌的一定得保護好嗓子,因此昭昭沒有準備冰水,特意提前接了熱水,放涼。
「昭昭好貼心呀。」
南胭接過水,臉上笑開了花。
她一笑,一夸,昭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胭胭,你長得也太好看了。」
之前昭昭跟過別的明星,她還是頭一回看到不化妝,素顏狀態都這麼美的人。
皮膚簡直白裡透紅,膚如凝脂。
「你也很可愛,不但可愛,還貼心。」
「長得漂亮,唱歌還好聽,你肯定會大火的。」
「謝謝昭昭。」
……
上午的錄製工作很順利,南胭踏踏實實在家陪了梁婉晴一晚,今天精神狀態非常棒,錄起歌來中氣十足。
錄音結束,午休時間,她收到時歲歲發來的微信,私家偵探幫她找好了。
正好借著吃午飯的工夫,她讓歲歲把人帶過來,三人在距離韓娛傳媒不遠的一家餐館裡邊吃邊聊。
「你想調查南福康和秦芸雙雙出軌的黑料是嗎?」
私家偵探是個皮膚黝黑,留著小鬍子的男子,目測三十多歲,叫周揚。
「先調查這些。」南胭說,「可能還要調查些別的。」
周揚抬頭看她,「別的什麼?」
「你先搞到他們雙雙出軌的確實證據,咱們再聊下一步。」
「行。」
周揚報了價,需要先支付三分之一的報酬,南胭當場要了他的微信,轉了一半費用給他。
「剩下的一半,等你拿到證據,一次性轉給你。」
「南小姐真爽快。」
吃完飯,南胭拉著時歲歲在附近逛了逛,下午的錄製工作開始,時歲歲跟著她一起到錄音棚,看著她錄音。
一直忙到天黑,南胭的手機安安靜靜。
沒有人打擾她。
下了班,她帶著歲歲回到和平苑,陪著梁婉晴美美吃了一頓。
「對了歲歲,安保公司弄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該開業了,胭姐要不要來剪個彩?」
「哪天?」
「後天開業,早上九點剪彩。」
「你一會把地址發給我,我保證準時到。」
飯後,歲歲沒停留太久,起身準備走了。
南胭拉著梁婉晴起身,「媽,我們下樓散散步,剛好送送歲歲。」
梁婉晴滿臉的笑意。
三人一起下了樓,歲歲驅車離開後,母女倆挽著手在小區附近的公園裡慢悠悠地走著。
南胭撒著嬌,將頭靠在梁婉晴肩上,「媽,等我賺大錢了,給你買大房子,帶江景的那種,好不好?」
梁婉晴笑起來,「好。」
「媽,你想不想換個城市生活?」
「你在哪裡,媽媽就在哪裡。」
「媽媽你真好。」
當年,如果不是梁婉晴為了她留在南家,根本不會受那麼多的罪。
南福康的行為被秦芸發現以後,他想要的僅僅是孩子,梁婉晴完全可以把她留下,獨自離開,可是梁婉晴沒有放棄她。
想到這些,她眼眶發紅,暗暗在心裡發誓,一定要讓南福康和秦芸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相應的代價。
「前面有美食街,我們去逛逛?」
梁婉晴點頭,「行。」
兩人挽著手一路向前,走出公園,步入一條夜市小吃街。
整條街上人來人往,鬧哄哄的,美食的香氣肆意撲鼻。
南胭胳膊挽著梁婉晴,兩隻手上拎滿了吃的,邊走邊吃。
「胭胭不要一下子吃太多,容易積食。」
「我吃得不多。」
「好好好,不多不多。」
「媽,你嘗嘗這個。」
南胭給她餵鐵板魷魚,她咬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乾脆將整串魷魚都接了過來。
兩人有說有笑逛夜市的畫面,被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男子用相機全程偷拍,當晚,照片便全部發送到了南峻的手機上。
南胭全然不知南峻派了人在暗中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十點鐘,她和梁婉晴散步回到家。
洗過澡後,她依偎在梁婉晴懷中心滿意足地睡過去。
隔天,她一早就趕到安保公司剪彩,接下來的幾天,她一直在忙錄音的工作,這期間時聿沒有聯繫過她,連信息都沒有發過。
第二周,她忙著拍專輯的MV,忙得熱火朝天。
時聿親自到韓娛傳媒的攝影棚,遠遠看過她一眼,但沒有上前,怕影響她工作。
之後他便回了公司,忙自己的事。
堅持又過完了一周,南胭錄音結束,MV也拍完了,卻遲遲沒有聯繫他,當天回到家,他發現南胭並沒有回瀾灣。
晚飯後,他將手機扔在客廳的茶几上,冷著臉坐在沙發,一手支著頭,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手機。
他倒要看看,那個沒良心的是不是放個假,把他忘到了九霄雲外。
良久,手機屏幕亮起。
一通電話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