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胭險些吐出苦膽。
本就沒吃什麼,空腹喝酒,肚子裡直接吐空了。
她揉著不舒服的胃起身,還沒站穩,就被時聿勾著腰摟了過去。
男人單手提抱起她,毫不費力,幾步走到洗手台前將她放下,順手擰開水龍頭。
他在一旁扶著她,「洗吧。」
她彎下腰,雙手掬起一捧水,先漱口,然後又洗了一把臉。
等她撐著洗手台直起腰,一條白色的手帕遞到她面前。
順著手帕看過去,她發現了『SY』的字樣。
見她沒伸手接,整個人有點發愣,時聿索性一手摟著她,一手用帕子擦乾淨她臉上的水珠。
「時先生,你怎麼來了?」
時聿面色淡然,「接你。」
「我有讓你來接嗎?」
「……」
男人緊抿著唇,沒回應。
她嘿嘿一笑,雙臂攀上男人的脖頸,「時先生,你是不是想我了?」
「沒有。」
「真的沒想?」
「你醉了。」
男人收起手帕,一條胳膊圈著她的腰,帶著她走出去。
她腳步踉蹌,勾著男人的脖子,目光直勾勾盯著他的側臉。
男人眉頭緊鎖,一張苦瓜臉。
她雙手並用,捏他臉蛋,「時先生,你怎麼又不高興了?」
「別捏我的臉。」
「就捏。」
「不要鬧。」
「以後叫你苦瓜臉先生。」
時聿:……
「苦瓜臉先生!苦瓜臉……唔……」
男人嫌她鬧騰,捂住她的嘴,「太吵了。」
南胭看著她,抬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時聿以為她會乖乖安靜下來,剛把手拿開,就聽她嘻嘻一笑,「苦瓜臉先生!」
話音落下,翹臀被拍了一巴掌。
不輕不重的一下。
「你又打我。」
她『哼』了一聲,反手一掌拍到男人的屁股上。
『啪』的一下。
時聿整個人都懵了。
兩周不見,這女人本事見漲。
他側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中映著她紅彤彤的臉,「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你才欠收拾了。」
說完,南胭笑著一抬手,『啪』的一巴掌,又給了他一下。
打完還在他的翹臀上輕輕拍了拍,臉上笑嘻嘻,「手感真不錯。」
時聿的臉黑成鍋底,手臂圈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抬上肩。
『啪啪——』兩下。
南胭頭朝下,被男人扛在肩頭,腦袋發暈,屁股還挨了兩巴掌。
「暈……」
腦漿快搖勻了。
看著男人的兩條大長腿,她猛然想起什麼似的,用力捶了一下時聿的後背,「包……我的包……」
已經快走到電梯前的時聿,眉心一緊,又轉身往回折返。
霎時,包廂內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包廂的人都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驚詫的臉,很快鎖定一個空位,以及那個空位椅子背上掛著的女士包包。
他不由分說走進去,直奔那個空位,拎起南胭的包就走。
「Bye-bye~」
南胭倒掛在男人後背上,朝著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人揮了揮手。
幾分鐘後。
包廂內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討論。
「那男的誰啊?」
「胭姐的男朋友嗎?」
「臥槽!臥槽啊!」
「就這麼水靈靈地把人扛走了?」
……
黑色邁巴赫行駛在清冷的街道上。
南胭坐在副駕駛,抱著時聿的一條胳膊,頭也靠在他肩上。
她不太安分,要不是身上勒著安全帶,整個人都要爬到時聿身上去了。
男人單手扶著方向盤,等交通信號燈的工夫,拿起手機給韓阿姨打了通電話。
「煮醒酒湯。」
通話剛結束,他就聽到南胭小聲嘀咕起來。
「我沒醉。」
她下巴抵著他寬肩,仰起酡紅的小臉,醉眼迷離地看著他,「我不喝醒酒湯,我要吃飯,我肚子餓。」
「好。」
「我要吃大閘蟹。」
「……」
邁巴赫穩穩開到瀾灣。
車停穩,時聿將副駕的女人撈出來。
他單手抱人,另一隻手拎著女人包,大步走上台階。
韓阿姨很有眼力見,看到時聿的車開進來,立馬跑到玄關開門。
「先生,醒酒湯煮好了。」
「端過來。」
「好。」
時聿隨手把包扔在玄關的柜子上,順手扒了南胭腳上的高跟鞋,女人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腿也盤在他腰上。
他慢條斯理地踢掉自己腳上的鞋,換好拖鞋後,大步走到客廳,就著托抱南胭的姿勢,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韓阿姨快速端來一碗醒酒湯,時聿伸手接過,想餵南胭喝。
她搖了搖頭,懶懶地趴在他懷裡,「不想喝。」
「必須喝,醒酒的。」
「不要……」
時聿不是能好好商量的人,強行給她餵了半碗醒酒湯。
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南胭的胃舒服了一些。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撒嬌,想讓這個專程來逮她的男人,今晚放過她,聲音軟綿綿的,「時先生,我困了。」
「你睡不了。」
南胭心裡『咯噔』一下,仰起臉看著他,「我說,我困了。」
「不是餓,想吃飯?」
「我現在不餓了。」
「那該我吃了。」
「……」
時聿放下手中的半碗醒酒湯,不給南胭抗議的機會,托臀將人抱起,大步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南胭渾身的細胞都跟著繃緊,苦著臉看向韓阿姨。
「救我啊!韓阿姨……」
韓阿姨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我救不了你。
南小姐,您還是受著吧!
她收拾起茶几上的碗,自知接下來沒她什麼事了,於是回房間洗洗睡了。
地下室內。
南胭被帶到了浴室。
裡面的空間非常寬敞,洗漱用品和毛巾、浴巾,連同浴袍都準備齊全,乾濕分離,淋浴區和浴缸是完全分開的。
從來沒用過地下室的浴室,時聿是第一次帶南胭在這裡洗澡。
男人三兩下就將她身上的布料扒乾淨,親自準備洗漱用品,幫她刷牙洗臉,然後勾著她的腰,將她帶到淋浴下,細緻地幫她從頭到腳清洗了一遍。
之後,她被男人抱出去,放在了超大的水床上。
時聿幫她擺好了姿勢,從高處拉下來兩條真皮質地的手銬,將她的兩個手腕銬住。
她的兩條胳膊被吊了起來,高度剛好能讓她跪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