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
久到她大腦缺氧,無法呼吸,腿也開始軟了。
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暈了,她在何野胸膛上推了一下。
男人托住她軟下去的身子,移開了唇,與她額頭相抵。
她急促地喘著氣,「野哥,我想跟你回家。」
「怎麼向歲歲小姐解釋?」
「不用解釋,她會幫我打掩護的。」
何野吃驚不小,「她知道?」
「嗯。」
「……」
難怪有那麼幾次,時歲歲看他的眼神恨不得飛出刀子,把他千刀萬剮。
原來想刀他,已不是一朝一夕……
「我的手機在包廂,我去拿手機,順便跟姐姐說一聲。」
時甜甜從男人懷裡掙脫出來,哪知還沒邁步,腿就軟了下去,人也暈乎乎的。
何野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按回懷裡。
看著懷中人嫣紅的嘴唇,他一時難以自控,再度吻了上去。
……
十分鐘後。
何野單手抱著時甜甜推開包廂的門。
映入眼帘的畫面,任他和時甜甜怎麼都沒想到。
時歲歲整個人跨坐在陸今朝的腿上,一手勾著男人的下巴,一手摩挲著男人的嘴唇,像是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了。
「姐姐果然是姐姐……」
時甜甜小聲感嘆了句。
看到兩個消失四十分鐘的人突然回來,時歲歲尷尬了一下下,很自覺地從陸今朝身上起來。
她端起酒杯,猛灌下一杯,壓了壓驚。
旋即,盯著趴在何野肩上的妹寶,微微皺眉,「何助理,你要不要先把我妹放下來?」
「還是抱著吧,她腿軟。」
「?」
「她今晚跟我走。」
何野把話帶到,撈起時甜甜扔在沙發上的手機,轉身就要走。
「等等。」
時歲歲把人喊住,歪頭盯著妹寶。
兩人視線對上,一看妹寶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嘴唇嫣紅,她用腳趾頭想,都猜到兩人出去這麼久,幹了些什麼。
「你自願跟他走?」
時甜甜憨憨地點了下頭,「姐姐,幫我打下掩護,不要讓爸媽發現我外宿,姐姐最美,姐姐最好,姐姐最帥。」
時歲歲:……
剛找回來的妹妹,她能怎麼辦。
被這一通夸,當然是寵著了。
她擺擺手,示意人可以帶走了。
何野生怕她改變主意,立刻抱著時甜甜走了出去。
之前點的歌已經自動播放完了,包廂內倏地陷入一片死寂。
時歲歲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唇角,視線收回,看著被她撩撥得已然紅了臉的陸今朝,長腿一跨,重新坐回到男人腿上。
正準備繼續,陸今朝喃喃地問:「你妹妹跟何助理在談戀愛?」
「嗯。」
「阿聿知道嗎?」
「……」
小叔要是知道,估計何助理會被拉去拳館,好好地遛一遛了。
「我家妹妹今晚回不了家,不如你跟我回去,假扮一下我妹,充個數?」
時歲歲主動要帶自己回家的提議,讓陸今朝神經緊張,心跳快得要從嘴裡蹦出來。
「我假扮你妹,很容易被拆穿吧?」
「何以見得?」
「我身高一米八八,你妹……頂多一米六。」
光身高就露餡了,一眼假,怎麼矇混過關?
可他又很想去時歲歲家……
何野拉著時甜甜離開包廂,整整四十分鐘,時歲歲不停在撩他。
撩著撩著,人就坐到了他腿上。
他心臟不好,平時沒人敢這麼招惹他,都怕把他刺激進醫院。
唯有時歲歲很膽大。
擔心自己的話讓時歲歲打消帶他回家的念頭,他又改口道:「其實我今晚打算住酒店的。」
「酒店?」
「對。」
「有家不回,為什麼住酒店?」
「最近剛接了一個棘手的案子,被告方有點人脈,而且還混黑,受害者輾轉好幾家律所,最後找到我這裡,手底下的人不敢接,所以我接了。」
時歲歲一聽,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了嗎?」
「有一點,疑似被人跟蹤了,我在猶豫要不要請幾個貼身保鏢。」
「請,必須請。」
時歲歲當即就掏出自己的名片,「安保公司剛開起來,如有需要,一定要聯繫我,看在你是我小叔朋友的份上,我給你打個友情折扣。」
事情的走向按自己預期的方向發展了,陸今朝很淡定地接過名片,看了看上面的公司名字以及負責人,確認完時歲歲的電話號碼,將名片收好。
「今晚要是你能收留我,那就更好了。」
時歲歲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剛正不阿地說:「放心,我帶你回家。」
「能瞞過你爸媽嗎?」
「沒問題,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我車上有毯子,到時用毯子把你一裹,你別出聲,假裝醉酒,我扛著你。」
陸今朝眉梢輕挑,「這也行?」
「進家門的時候走個過場,我經常扛我家妹寶,我爸媽習慣了,他們不會懷疑的,大不了,還有 Plan B。」
陸今朝強壓著嘴角,「所以我演個醉鬼就行?」
「怕露餡的話,只能這樣了。」
「好吧,但我有點好奇,你說的 Plan B是什麼。」
時歲歲俯身貼近了些,手指撩撥著他領口的扣子,「當然是不回家,一起住酒店。」
「不回家,不好吧?萬一你爸媽擔心……」
「那我就帶你回家。」
「我幫了你,事成之後,你要怎麼感謝我?」
時歲歲眼睛眯起來,「你想讓我怎麼謝?」
「我……想試試……那個……」
「哪個?」
「就是那個。」
「那個是哪個?」
陸今朝的臉完全燒起來了,被時歲歲毫不掩飾,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全身血液沸騰,「男女之間的那個……」
「你的心臟受得了嗎?」
「我覺得可以。」
時歲歲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該不會真是個雛兒吧?」
「嗯。」
「……」
三十歲的雛兒……
「不瞞你說,我可能有生之年都結不了婚,所以,我想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體驗一下。」
陸今朝說這話時,眼神太真摯了,加上他的情況時歲歲早有耳聞,她不認為陸今朝在騙人,他應該是真的想體驗。
「你都撩了我快一個小時了,腿都被你撩軟了,你是不是得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