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胭不假思索,立馬接聽。
不及電話那頭的人開口說話,她急切地問:「聯繫上時聿了嗎?」
「已經聯繫上,南小姐,你在哪?」
「我回瀾灣了,時聿在哪裡?他昨晚沒事吧?」
「先生在醫院。」
南胭心頭一驚,忙問:「他怎麼了?是昨晚出什麼事了嗎?」
「不是,先生沒事,是……別人出了點狀況。」
何野沒提蘇聽瀾的名字,他知道在南胭面前,最好是不要提這三個字。
「他沒事就好。」
繃著的神經一鬆懈下來,何野之後在電話里說了什麼,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疲憊感鋪天蓋地向她襲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又暈過去了,還是累的。
「南小姐,你還在聽嗎?」
何野好一會沒聽到電話那頭有任何的反應,無奈之下,只得把電話掛了。
他此刻就在優愛醫院住院部,將手機揣兜里,他走到蘇聽瀾的病房門前,能看到時聿守在床前神情疲倦。
男人一手支著頭,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差不多整夜沒睡,這會在閉目休息。
何野推開門走進去,彎身在時聿耳邊說:「南小姐已經回瀾灣了。」
「她還好嗎?」
「聲音聽著挺精神的。」
「知道了。」
「先生,你臉色不太好,回去休息吧,護工馬上就來了。」
時聿揉捏著眉心,看了一眼病床上打著吊瓶,不知何時又睡過去的蘇聽瀾,叮囑何野留在這裡等護工,便從椅子上起了身。
男人轉身的瞬間,何野發現蘇聽瀾沒睡沉,眼睛猛地睜開,伸手就要去扯時聿的袖子。
他不動聲色地拍開了蘇聽瀾的那隻手。
女人吃痛皺眉,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聿哥哥,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時聿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連嘴唇都泛著病態的白,沒等他開口說話,何野先發了話,「先生需要休息,護工會來照顧你,你的家人也已經通知了,你哥下了班會過來。」
蘇聽瀾不好再說什麼,委屈的目送。
時聿白著臉走出病房,何野不太放心,大步跟了出去。
他一路跟到電梯前,時聿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昨晚蘇聽瀾給你打過電話嗎?」
他被問得一愣,「沒有,只有南小姐來過電話,說聯繫不上你。」
「確定通話記錄里沒有蘇聽瀾的未接來電?」
「是的,非常確定。」
時聿眉頭鎖得更深,他意識到蘇聽瀾撒謊了。
她根本不曾試圖聯繫過何野,出了事,她直接打給了他。
「公寓那邊的監控,有沒有讓今朝去取證?」
何野神情無奈,「去過了,但物業那邊說監控剛好在維修。」
「真維修還是假維修?」
「顯然是假的,李晉為昨晚對蘇小姐實施暴行以後,趕在你到之前,應該就已經把監控處理了。」
夫妻二人正在打離婚官司,李晉為對蘇聽瀾大打出手,而且是大晚上,跑到蘇聽瀾住的地方,入室行兇。
他不會傻到不處理監控,給自己留後患。
「我今天不去公司,需要緊急簽字的文件,直接找我大哥。」
何野點了下頭,送時聿進了電梯,便轉身折返回病房。
門剛關上,蘇聽瀾抓起一個枕頭朝他扔了過來,恰好砸在他臉上。
儘管枕頭很輕,砸臉不疼,但何野神情瞬間冷了下去。
「蘇小姐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你只是一個助理,聿哥哥是走是留不需要你多話。」
原來是沒能留下時聿,記恨他了。
「蘇小姐,你看起來精神不錯,那我就不在病房守著了,護工大概十五分鐘到。」
說完,他直接拉開門退了出去。
蘇聽瀾以為他走了,實則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護工趕來,這才起身離開。
臨近三點。
黑色邁巴赫駛入瀾灣。
看到時聿停好車,從車裡下來,人是全乎的,韓阿姨鬆了一口氣。
她打開門,把時聿迎了進來。
「胭胭人呢?」
「南小姐在樓上的房間。」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就比你早一個小時左右,南小姐回來的時候樣子可狼狽了,頭髮和衣服都是濕的。」
時聿擰著眉,換了拖鞋,大步朝著樓上走去。
推開主臥的門,發現南胭躺在床上,被子也沒蓋,巴掌大的臉一點血色都沒有,手機連著充電線,就在她手邊,他放輕腳步走進去,在床邊坐了下來。
掌心覆在女人額頭停留了一會,確定她沒發燒,男人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些。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起身進浴室洗澡……
南胭醒來的時候,外面天是黑的,雨好像停了,周圍靜得出奇。
房間內亮著一盞小壁燈,光線柔和。
而她擔心了半晚上的男人,此刻就躺在她面前,一隻手搭在她腰上,睡得很沉。
她盯著時聿仔細看了一會,發現他沒受傷,便沒急著起來,又將臉貼回男人胸膛,閉目養神。
她都不曉得自己渾渾噩噩地睡了多久,現在完全清醒了,暈眩感也沒有了。
她趴在時聿懷裡,安靜地等他睡醒。
感覺到男人動了一下,原本放在她腰窩的手,順著弧度往下,按在了挺翹處,還捏了兩下……
她一激靈,瞪大眼睛看著時聿。
「睡著了還這麼不老實?」
時聿剛醒,懶懶地掀起眼皮,被她瞪著眼的樣子逗笑。
「昨晚怎麼沒回來?」
開口就是詢問。
她抿著嘴唇,想了想,沒說實話,「我在韓娛傳媒的休息室等你,一直聯繫不到你,不小心睡著了。」
「你呢?」
「昨晚出了什麼事?」
時聿沉默片刻,也沒說實話,「撞車了,對方撞傷嚴重,送醫院了。」
「事情解決了?」
「嗯。」
「解決了就好。」
她低下頭,趴回男人胸膛。
時聿的手不老實,把她的兩個屁股蛋當玩具了,輕輕捏著玩。
她抓住他的手,往上一提,放回腰窩的位置,剛鬆開他,男人的手又往下移去了。
「不准捏了。」
「手感真的很好。」
時聿唇角淺淺上揚了一下,「肚子餓了嗎?」
「餓。」
時聿也覺得很餓。
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回來就睡。
他起身,順手攬著南胭的腰,把人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