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顧著監視南胭和時聿,他沒想到時甜甜這麼不老實,他們都在談婚論嫁了,她竟往他頭上戴了一頂綠到發光的大帽子。
南峻嘴角抽動,面部表情一陣扭曲。
秦芸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行了,彆氣了,抓緊時間,把那小丫頭拿下,爭取你妹妹訂婚那天,你和那小丫頭一起把婚也訂了。」
「她敢綠我!」
「綠就綠!」
秦芸不在乎誰綠誰,她只在乎南峻能不能把時甜甜拿下。
「孟甄雖然生了三個兒子,但老大時蕭生了兩個女兒,老二時軒被你妹妹看上了,時聿還沒有成婚,你得加把勁兒。」
「現在時光藥業時蕭是董事長,他講話最有分量,把她女兒哄好了,收治得服服帖帖,還怕拿不下時光藥業嗎?」
秦芸是長遠計劃,準備在將來的某天,併購時家的藥企,到時京城兩大藥企合二為一,那就是福康藥業一家獨大了。
「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時甜甜,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生米煮成熟飯。」
秦芸下了最後通牒,南峻只能把怒氣壓下去。
「還有一件事,你趙叔今天給我來過電話,說療養院新入職的一個男護士有點奇怪,他想把人直接辭了,我讓他留著,重點關注。」
南峻心煩氣躁,「沒必要留著吧,會不會太冒險了?」
「說不定是南胭那個小賤人買通的人。」
「根本不該留這種隱患,直接把她綁了,弄死,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她那個媽本身精神就有問題了,隨便找個機會,再送回療養院關起來。」
秦芸沉默片刻,嘆氣道:「畢竟是個大活人,要真沒了,她的朋友肯定報警,你別忘了,她閨蜜是時歲歲,那丫頭可不是好惹的。」
「更頭疼的是,南胭已經出道,她的第一張專輯一經發布,熱度不小,等她混出名堂,就算跟時聿分開,她隨便在圈裡再巴結一個大佬,想搞我們,易如反掌。」
秦芸最擔心的便是南胭出人頭地,可能會給他們帶來不可估量的反噬。
她不能栽在這個死丫頭手上,絕不能。
……
邁巴赫行駛在繁華街道。
等紅燈的工夫,時聿拿起手機,再次確認南胭此刻的定位。
回老宅之前,她在一家餐廳,這會居然到了一家酒吧?
他在手機設置好導航,信號燈一變,立刻驅車趕到那家酒吧。
是一家清吧,位置挺偏的,他開車過來用了一個小時。
從這裡開車回瀾灣,預計也得一個小時。
她是真能折騰,跑這麼遠。
把車停在路邊的臨時車位上,他下車,走進酒吧。
一進門,他一眼鎖定了南胭。
她太亮眼了,像漆黑夜空里,最閃亮的那顆星,在人群中那麼出眾,他根本不需要費心尋找,很快就看見了她。
南胭坐在吧檯,身邊還有一個男人陪著。
她舉著杯子,跟男人喝酒,還衝那個男人笑。
由於男人背對著門的方向,時聿看不到男人的臉,但看背影有些眼熟。
好像是認識的人!
他緊緊攥拳……
韓沐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正跟南胭說笑。
他端著酒杯,把酒往自己嘴邊送的時候,一隻大手猛地從後面薅住他的頭髮,他被一股大力揪著頭髮,腦袋往後一仰。
手裡的酒灑出來一半,潑在他的衣服前領上。
「啊!」
頭皮被扯得生疼。
他呲牙咧嘴:「誰啊!操!快松……松松……手……」
「韓沐?」
「阿聿?」
兩個男人眼神對視上,均是一愣。
「趕緊鬆開啊!老子的頭髮要被你揪禿了。」
韓沐回過神,大叫一聲。
時聿鬆手,他立馬抱住自己的腦袋,手指輕揉頭皮。
「我真服了,你看清楚再動手行不行?」
「我這髮型可是托尼老師給弄的,花了我大幾千,全讓你給毀了。」
韓沐疼得淚花子都出來了,一邊抱怨一邊嘴唇都在委屈地打顫。
「你們怎麼在一起?」
時聿質問。
韓沐更氣了,「南小姐請我吃飯,喝兩杯,我們在談工作啊!」
南胭仰頭灌了杯酒,醉眼迷離地看著時聿,「對啊,我們談工作,你怎麼來了?」
「喝了多少?」
「要你管。」
「以後我不要,不准喝酒。」
雖然鬧了一場烏龍,但時聿被她醉醺醺的樣子氣到了。
韓沐是誰?
圈子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敢跟他單獨喝酒,還喝醉?
不怕被這小子撿屍?
鄙夷地看了韓沐一眼,見韓沐把髮型整理好了,他抬手,一巴掌呼上去,又將韓沐的髮型扇亂。
「臥槽!」
「時聿,我生氣啦!」
「我剛弄好的髮型……」
韓沐還在吱哇亂叫,時聿已經拎起南胭的包,抓著南胭的胳膊,將人拽起來往外走了。
「你別拽我。」
南胭暈得厲害,腳下不穩,被拽得一陣踉蹌。
雖然今天沒穿高跟鞋,穿了一身休閒裝,可她喝了不少酒,這會酒勁兒已經上頭了。
她眼前的一切,包括時聿的背影都在旋轉。
「嘔——」
一出酒吧,她就開始噦了。
時聿把她扶到路邊的大樹下,幫她拍著後背。
她吐得稀里嘩啦。
本來沒有這麼難受,時聿走那麼快,還拽著她,差點把她拽飛了,鬧得她胃裡翻江倒海。
晚飯吐了個乾淨,她抬起頭,一雙眼睛通紅。
「王八蛋。」
時聿:……
「你來幹什麼?攪我的興致!」
時聿臉很臭,一把攬著她腰,把人拖到車上。
扣好她身上的安全帶,他坐到駕駛位上,把車開起來,沿途看到藥店,他停車,進去買了醒酒藥。
「喝。」
把醒酒藥的蓋子擰開,餵到南胭嘴邊,一股藥味讓南胭皺起眉頭。
她轉開臉,不配合。
男人不由分說,掐著她下巴,把一整瓶醒酒藥給她強行灌下去。
「咳咳……苦……」
她淚眼汪汪的,苦得小臉快要皺成一團。
時聿環顧四周,看到一家便利店開著,進去買了一瓶水,還有一包糖。
給她灌了一大口水,他拆開糖的包裝,餵了一顆糖給她。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中和了藥的苦味。
邁巴赫重新開了起來。
回到瀾灣,南胭解開安全帶,晃晃悠悠下車。
時聿幾步追過來,抓住她的手臂,不是要扶她,而是拽著她往屋裡走。
一陣暈頭轉向之後,她被甩到了沙發上。
時聿開始跟她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