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南胭沒怎麼睡,怕誤了白天的工作,精神高度緊張。
她在手機上設置了好幾個鬧鐘,唯恐自己睡過去。
好在,她撐住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第一個鬧鐘響起。
她立馬把鬧鐘關掉,忍著酸痛從床上爬了起來。
把後續的幾個鬧鐘取消,她進衣帽間,輕手輕腳地收拾行李。
時聿睡得很沉,沒被她的那點小動靜吵醒,她洗漱之後,拎著箱子走出房間,下樓,等了一會,公司安排的保姆車來接她了。
除了開車的司機,經紀人金姐和助理梅昭都在車上。
從她手中把行李箱接過,塞在後備箱,梅昭上車,靠在椅背上沒幾分鐘就打起了盹兒。
金姐則是從一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大包里搬出一摞文件合同,全是韓沐精心幫她篩選出來的代言以及商演合同。
她接過,一份一份的看,越看眼皮越沉。
「用不著看那麼細,韓總監都幫你過一遍了,他的安排你還信不過嗎?」金姐把簽字筆交給你,「趕緊簽字,一會就到機場了。」
南胭點了下頭,就算她不信任韓沐,但至少她是信時聿的。
作為時聿的朋友,韓沐不大可能坑害她。
抓起簽字筆,她快速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一份接著一份,簽到手腕都發麻了。
「我手底下負責好幾個藝人,念在你是新人,今天是你第一天演出,我跟你一天,以後熟悉了工作流程,便是昭昭跟著你。」
金姐一本正經說完,把簽好字的合同撂一起塞回大包里。
抵達機場,金姐把訂好的機票塞給她和昭昭,率先過安檢去了,她和昭昭跟在後面,順利登上飛機,南胭怕自己熬不住,趕緊睡了一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剛過九點,飛機已經落地海城。
一出機場便有專車接送,金姐在車上給她講今天的工作安排,先趕A場地彩排,正式演出是今晚六點,然後是B場地彩排……以此類推。
下午她還有三個GG代言的拍攝,恰好是在海城,需要集中在這一天全部完成。
南胭慶幸自己在飛機上睡了兩個多小時,因為一整天高強度的工作,馬不停蹄,忙完一件又一件,她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彩排或者拍攝現場。
期間吃飯都是昭昭抽空閒時間買的,她倉促對付一口。
當天夜裡十一點四十分,她終於住進酒店房間。
一進門,她直接癱軟在大床上。
昭昭也累,而且她和南胭今晚還不得不擠在一個房間,由於當紅天王在海城辦演唱會,整個片區的酒店不是爆滿就是被預定了。
好不容易找著一家還有房間的,但只剩兩間大床房。
金姐向來不習慣跟人一起睡,只能委屈她和南胭……
見南胭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昭昭走上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胭胭?你睡著了嗎?」
「呼呼……」
聽到呼嚕聲,昭昭無奈扶額,「好吧。」
看樣子是累壞了。
她索性沒把南胭叫醒,進浴室刷牙洗臉,任南胭就那麼大字攤開趴著睡了。
同一時間。
瀾灣。
時聿躺在床上,在手機上觀看南胭今晚的精彩演出。
韓沐只報給他了兩場演出,一場是海城電視台的音樂節目八點檔,一場是商場的活動,兩場他都看了,現在手機中反覆播放的其實是回放。
他聽著南胭的歌聲不知不覺睡著,翌日一早,他睡醒的時候,南胭已經在飛機上,又趕往下一個城市演出。
連著一星期,南胭不接電話,沒有回過他的信息,甚至沒有回過京城,他聯繫不上南胭,只能打給韓沐。
「你給她安排了什麼工作?」
韓沐『啊』了一聲,在電話那頭裝傻充愣:「她是指誰?」
「找抽?」
韓沐賤兮兮地笑了起來,「就正常安排工作,只不過工作有點多,怎麼了?有什麼問題?是聯繫不上你的胭胭了嗎?」
時聿揉捏眉心,悶悶地嗯了一聲。
「聯繫不上正常,她沒空接電話。」
以南胭現在的工作量,忙完大概累得回不了電話,能補覺自然是在補覺,不可能搭理時聿的。
「我以為商演幾天就回來。」
韓沐深吸一口氣,「哥,你別鬧了!」
「我鬧?」
「她沒兩個月回不來。」
時聿眉頭越皺越緊,「多久?」
「至少兩個月,這兩個月你就把你的胭胭忘了吧,她現在應該滿中國飛呢,真沒空搭理你。」
說完,韓沐掛了電話。
時聿再打過來,他不敢接……
主要是南胭這次的要求太狠了,壓根沒給她自己留多少休息和睡眠時間,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知道時聿不會善罷甘休,下了班,時聿的電話打來,他選擇了拒接。
難得老相好墨湘忙完一陣子,來他的別墅,還穿了一身性感到爆的內衣,他沒把持住。
洗完澡,他在床上正抱著墨湘親,門鈴聲煞風景地響了。
他起初沒管,門鈴聲一直響個不停,伴著他的手機也開始響,來電顯示是時聿,他便知道門外的人,一定是時聿。
被吵得腦殼痛,剛跟墨湘擦出來的一身火也被一點點澆熄。
他嘆口氣,手指勾了一下墨湘秀挺的小鼻子,「寶寶等我一會,我去開門。」
「誰啊?大晚上的煩不煩!」
「我哥們。」
韓沐穿起睡袍,走出房間,下樓開門。
看到時聿黑沉沉的臉,他雙手抱臂,「兄弟,我正忙著辦事呢。」
「胭胭的工作行程給我一份。」
「給不了。」
「你再說一遍?」
「……」
韓沐慫了,怕時聿發起火來,把他按住揍一頓,於是直接跟他攤牌了,「你女朋友說很缺錢,讓我多安排一點工作。」
「缺錢?」
「她是這麼說的,而且她還不讓我跟你說。」
「讓她回來。」
「回不來,你等兩個月不行嗎?」
「不行。」
「時聿,南胭所有的工作都是簽了正規合同的,不能違約,那麼多合同一旦違約,老子的褲衩都得賠光。」
「我賠。」
「人家工作而已,你在急個錘子,慌個雞毛啊!」
「真的只是工作嗎?」
「不然呢?」
「一周她沒接過電話,信息也沒回過。」
「因為忙。」
「韓沐!你到底給她安排了多少工作?忙到沒空回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