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朝作為蘇聽瀾的律師,在庭上拋出一個又一個李晉為婚姻存續期間,對蘇聽瀾家暴的證據。
被告方的律師啞口無言,就連李晉為都懵了。
他不知道蘇聽瀾手裡竟有那些證據,甚至還安排了一個證人——家裡的做飯阿姨。
蘇聽瀾給了阿姨一大筆錢,並承諾自己和李晉為離婚後,聘請阿姨繼續為自己工作,簽長期合同那種。
薪水比原來翻了一倍,阿姨自然願意為蘇聽瀾出庭作證。
她說了自己真實看到的,李晉為如何對蘇聽瀾打罵,行暴力之事。
法官當場判決了兩人離婚生效,李晉為的行為惡劣,需對蘇聽瀾賠償精神損失費六百八十萬元,還有一些財產分割,最終蘇聽瀾到手差不多有一千五百萬。
房子和車子這些不動產雖然沒落在她頭上,但能拿到一千五百萬的離婚財產她已經很滿意了。
她向陸今朝表達了感謝,從法院出來,發現等在一輛車上的時歲歲,她走過去,隨口一問:「你小叔沒來?」
庭審她只在旁聽席上看到過何野的身影,估計是時聿派來的,但他本人,她沒見到。
時歲歲胳膊搭在駕駛位車窗上,恭喜蘇聽瀾離婚成功,「我小叔應該在工作。」
「我想也是,何助理來了,我看到他提前離開,他應該會把我離婚的消息匯報給你小叔。」
時歲歲哦了一聲,示意陸今朝上車。
她載著陸今朝把車倒出車位,正準備踩油門離開,透過後視鏡,瞧見李晉為風風火火地從法院追出來,直奔蘇聽瀾。
她猶豫了下,迅速踩下剎車。
眼見李晉為沖向蘇聽瀾,一把扯住蘇聽瀾的頭髮,時歲歲下車,快步上前,狠狠給了李晉為一腳。
時歲歲的及時出手,讓蘇聽瀾又驚又喜。
索性,她直接躲到了歲歲身後,「我能搭一下你的車嗎?」
來時,她是被何野安排的兩名保鏢護送的,眼下離婚順利,何野走時那兩名保鏢跟著走了,她擔心李晉為繼續為難自己,跟歲歲走,是眼下最好的脫身辦法。
「趕緊上車。」
「謝謝。」
蘇聽瀾拽開后座車門,鑽進后座。
李晉為自知不是歲歲的對手,沒敢再上前挑釁,伸手指著已經在車上的蘇聽瀾,「這事沒完,不要以為離了婚,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休想逃離我!」
時歲歲聽著他囂張的言論,忍不住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被扇懵了的李晉為捂著臉,咬牙切齒。
「這裡是法院門口,你居然敢在這裡動手打人?」
「我就打你了,怎麼著吧。」
時歲歲一點不慫,「有本事你告我啊!我最看不起你這種打女人的男人,你也算個男人?你連垃圾都不如。」
李晉為揮起手臂,反被時歲歲用胳膊擋下,隨即歲歲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他摔了個四腳朝天。
時歲歲還想繼續動手,被陸今朝制止,「歲歲,可以了,再打就是防衛過當了。」
「……好吧。」
她坐進車裡,把車開起來。
本想把蘇聽瀾送回蘇家,哪知蘇聽瀾給她指路,「繼續往前走。」
她越看這路,越覺得是往時光藥業去的。
「你該不會想去找我小叔吧?」
蘇聽瀾臉頰一紅,「不可以嗎?」
她現在都離婚了,是自由之身了,去找時聿有什麼不可以?
時歲歲把車靠邊停下,「要去你自己打車去吧。」
小叔的感情生活她不想參與。
她只知道南胭最近在忙工作,她和妹寶好幾個晚上在電視前蹲點,等著看南胭的演出。
蘇聽瀾沒有辦法,只好下車。
看著車子開走,她攔了輛出租,趕往時光藥業。
由於沒有預約,她見不到時聿,只好在公司前門等。
一直等到下班時間,她終於看到時聿在幾個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男人身穿熨燙妥帖的西裝,身材高大挺拔,樣貌英俊清冷,她心臟開始狂跳,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情竇初開的時候。
「聿哥哥。」
她主動跑了過去。
正和高管說話的時聿聞聲轉頭,剛看清跑向自己的人是蘇聽瀾,對方就撲進他懷裡,手臂緊緊纏住了他的腰。
幾名高管頓時愣住,也很識趣,反正下班了,紛紛向時聿鞠了一躬,溜得比兔子還快。
時聿僵在原地,眉頭緊鎖。
「鬆開。」
蘇聽瀾搖頭,抱在男人腰上的手臂不斷收緊,「我離婚了,何助理跟你說了吧?」
「恭喜你。」
她仰起臉,看著時聿陰沉的臉,有些訝異,「聿哥哥不開心嗎?我離婚了,我自由了,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把手鬆開。」
「不要。」
時聿擰著眉,強行將她的胳膊從自己腰上拽開。
她被甩得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受傷,「聿哥哥……」
「蘇聽瀾,你給我聽著,我時聿,不吃回頭草。」
恰好這時何野將車開到正門。
見蘇聽瀾在糾纏,他迅速下車,為時聿拉開邁巴赫后座車門。
時聿上車。
蘇聽瀾想跟,被何野抬手攔下,「蘇小姐,別這樣。」
「你別攔著我。」
「再不走開,我要叫保安了。」
蘇聽瀾心頭一驚,目光下意識看向車內的時聿。
她被一個助理威脅,他竟無動於衷?
是不想跟她好了嗎?
還是欲擒故縱?
何野見她怔住,沒有再往前沖的動作,於是坐進駕駛位,迅速將車開走。
透過後視鏡,能看到蘇聽瀾在後面追車。
女人跑了幾步,有些狼狽地摔在地上。
何野看了眼后座的時聿,「先生?」
「不用管。」
「好的。」
時聿在后座閉上眼睛,回瀾灣這一路,異常沉默。
把他送到住處,何野便離開了。
他一進門,便聽到韓阿姨在哼歌,哼的是南胭的歌。
聲音從廚房方向傳出來。
他看了一眼,發現韓阿姨正在準備晚飯,她的手機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屏幕上正播放著南胭的實時演出。
韓阿姨沒注意到他回來了,一邊哼著歌,還扭了兩下腰。
忽然,手機里傳出一陣尖叫聲。
是現場觀眾的叫聲。
韓阿姨停下切菜的動作,抬頭看向手機,就見台上演出的南胭暈倒了,人雖然沒摔在舞台上,被幾個伴舞架住了,但人完全軟了,一點意識都沒有。
「南小姐!」
她驚叫一聲,剛要拿手機,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將手機抓起。
是時聿。
「先生?」
時聿沒有理會她,目光盯著手機,關注著演出現場的突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