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主燈沒開,光線昏暗。
時聿僵硬地站在原地,眸光晦暗不明。
他看著床上的女人,倏地,一聲輕笑從喉嚨里溢出。
找好下家了?
真以為他很好騙?
他不是傻子!
「想分手?」
「好啊!」
「來一次分手炮。」
南胭整個人都傻了。
這跟她預想的結果不太一樣。
時聿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嚇人。
她以為,他可能會發瘋,或者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揍一頓屁股……
打開酒店的房門,看到時聿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屁股被打腫的準備,結果,他接受分手,條件是……來一炮?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時聿。
「來不來?」
「……」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時聿脫掉外套,隨手搭在衣帽架上,自行取了一雙酒店的拖鞋,進浴室洗澡。
聽著裡面傳出急促的流水聲,南胭腦子還有點懵。
一時間她沒了睡意,一顆心緊緊揪著,心跳快得簡直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時聿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她怎麼接?
真跟他來一回?
她糾結著,一直到男人披著浴袍從浴室出來。
發現她老老實實坐在床上,他走過去,看了一下酒店房間提供的計生用品,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有……有問題?」
時聿悶悶地嗯了一聲。
「什麼問題?」
「尺寸太小了。」
「……」
只見男人走到掛起來的外套前,從兜里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了通電話,是打給住在頂層套房的何野。
聽著他神情淡然,通知何野送套和活血化瘀的藥膏過來,南胭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還是逃不過……
幾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時聿走過去開門,她伸著脖子朝門口瞄了一眼,看到同樣穿著酒店浴袍的何野。
男人從何野手裡接過兩樣東西,一盒套,還有一管藥膏。
「先生,你確定不回套房?」
老闆跑來住大床房,讓他一個助理在豪華套房……
怎麼想都有點不合適。
「睡你的覺。」
拿到東西時聿便關上門,轉身走到大床前。
看著有些拘謹的南胭,他在床邊坐下來,順手把套和藥膏扔在床頭柜上。
「發什麼愣?」
南胭癟了癟嘴,「這是最後一次嗎?」
「不是。」
「?」
「你不是要掙夠違約金的錢,回去給我麼?等你把違約金付給我的時候,才是最後一次。」
南胭懂了。
想分手,得兩次。
一次還滿足不了他。
果然是個人精!
老妖精!
「我不會強迫你,如果你不想,我馬上走,但你說分手的事,我今晚就當沒聽過。」
「……」
這不還是變相的強迫?
南胭沉默片刻,深思熟慮,乖乖趴到男人腿上。
她把臉埋進手臂,「你說的,兩次!不准反悔。」
「那要看你能不能付得起違約金。」
「我付得起。」
「有志氣。」
男人將浴袍往上一推。
南胭立馬覺得屁股一涼,接著巴掌便落了下來。
……
三十下。
火燒火燎地疼。
時聿將她扶起來,發現她淚眼汪汪的。
他用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眼尾,「痛嗎?」
「嗯。」
「記住這種痛。」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強勢吻住她……
男人吻得急,如疾風驟雨。
南胭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大腦一陣缺氧。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被放倒在床上的,身上的浴袍也被他扯掉,一把拋飛。
在她快要窒息的瞬間,時聿放開了她,掐著她的腰,將她身子一轉。
「趴好。」
……
在強烈,且持久的攻勢下。
她膝蓋軟了,沒過多久便失去意識。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時聿太猛了,總之她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來,外面的天大亮。
時聿早已不見蹤影,只剩她自己趴在床上。
她下意識伸手去抓床頭柜上放著的手機,卻看到那支用掉半管的藥膏,她愣了一下,猛然意識到昨晚時聿結束後,習慣性的幫她洗過澡,上了藥。
身上雖然什麼都沒穿,但被子好好地蓋著。
他什麼時候走的?
她思緒一片混亂……
等她記起自己原本要趕凌晨兩點的飛機,而她把工作誤了,她趕緊強制性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抓起手機看時間。
再過二十分鐘就中午了。
她正準備撥打助理梅昭的手機,敲門聲響起。
「胭胭,你醒了嗎?」
是昭昭的聲音。
她拖著酸痛的身子爬起來,穿好浴袍去開門。
昭昭精神抖擻地沖她笑,手裡拎著兩份打包回來的飯。
「買了你喜歡吃的。」
南胭一臉懵,「怎麼回事?不是說要趕紅眼航班?」
「不用了,零點的時候時先生的助理敲過我的門,讓我取消凌晨兩點的航班。」
「取消?」
「是啊!本來我們要一大早趕到深城,進行兩個品牌內衣的代言拍攝,不過這兩個代言臨時換人了。」
南胭更懵了,「換人?」
「換人好啊!品牌方主動換的人,這樣一來你不需要承擔違約責任,甚至兩個品牌方還要倒貼給你錢。」
肯定是時聿的意思。
他不許她拍內衣的代言。
「今天只剩晚上九點的演出,彩排是演出前兩個小時,機票我訂的是下午三點,來得及。」
昭昭美滋滋地睡了一個好覺,今天精神狀態非常好,臉上笑容滿滿。
她把一份午飯遞給南胭,「先吃飯吧胭胭,你肯定餓了。」
「哦。」
南胭接過午飯,又聽昭昭說:「吃完就趕緊洗漱收拾,一會咱們就出發去機場。」
「好。」
……
同一時間。
京城。
一家高檔西餐廳內。
時聿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透過落地窗看到韓沐停好車,走進餐廳。
男人很快被服務生帶上樓,朝他走了過來。
「時哥哥,你是有那個牛逼症吧?大晚上讓何野電話轟炸我,就為了要南胭後續的工作行程。」
在時聿對面坐下,韓沐忍不住抱怨,「我說過她之後的行程是正常的,至少保證她的睡眠和休息時間是充足的,現在信了吧?」
時聿點了下頭。
昨晚從南胭的房間離開,他回到套房,確認了南胭後續的行程,除了那兩個品牌內衣的代言他看不順眼外,其他都很正常。
「你說一下子給兩個品牌方賠一大筆違約金,你圖什麼?」
時聿默默拿起菜單,往他面前一扔,懶得跟他爭執,「點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