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的塊頭,頂她兩個。
他的衣服對她來說很寬大,長度差不多到膝蓋。
她甩了甩袖子,心裡琢磨著今晚就是最後一次,把這一次挺過去,她和時聿就徹底結束了。
這麼快就要結束了……
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連一年都沒有,也就小半年。
她在床邊坐下來,拿起手機,發現報酬到帳了,但是財務轉帳轉多了,居然轉了一千八百萬。
這是失誤還是?
不大可能失誤八百萬吧?
又不是八塊……
想了想,她給韓沐打去電話。
對方接得很快,一聽報酬到帳一千八百萬,他搬出自己提前想好的說辭,「多出來的八百萬,那是古裝劇《步步傾心》片尾曲『醉相思』的報酬。」
南胭愣了一下,「有這麼多?」
「大姐,你能不能上一下網,看看你的粉絲漲了多少,你的身價已經暴漲了好不好!」
說到這裡,韓沐提醒道:「從現在開始,出行把帽子和口罩都給我備上。」
「哦。」
「還有什麼疑問?」
「……沒了。」
「正好有個通知,過兩天公司周年慶,你雖然放假了,但周年慶那天你得想辦法出席,你給我當幾個小時女伴。」
「周年慶?」
「這事不用跟時聿說,工作歸工作,他不會多想的。」
「?」
聽韓沐這意思,壓根不知道她和時聿要分手?
「放假也關注點手機,等我消息,到時我派司機過去接你。」
「好。」
掛掉電話,南胭整個人都有點飄忽。
她居然就這麼火了?
正當她想看一下自己的粉絲漲到多少時,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時聿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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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著白襯衣和黑色西褲,身姿挺拔,肩寬腰窄。
他一手扯鬆了領帶,徑直朝她走來。
掃了眼她身上的男款襯衣,時聿唇角淺勾,「不經允許穿我的衣服?該罰!」
「罰?」
只見男人把領帶扯下來,拉起她的兩隻手,用領帶一圈圈纏在腕上,綁緊。
她被拽起來,時聿單手一撈,將她扛在肩上轉身就走。
「去哪?」
「地下室。」
「不要……我不去地下室……」
上次她只砸掉了展示櫃的玻璃,應該全砸掉的。
那是他為蘇聽瀾準備的地方,她不要去。
「時聿,回房間吧,地下室還是算了。」
男人在她翹臀上不輕不重地甩了一巴掌。
「最後一次,我說了算。」
「什麼你說了算?我不去……快放開我……」
南胭掙紮起來,像只被魚鉤釣住的魚,為了擺脫鉤子,身體瘋狂地撲騰。
時聿大步流星面不改色,抬手一掌賞給她,「這麼不乖,要重罰。」
「不要!!!」
「戒尺三十下。」
「狗東西!放開我!」
「翻倍。」
「翻你大爺的倍啊!趕緊放開我……」
韓阿姨老遠就聽見南胭喊叫抗議的聲音,她在廚房醃製明天要用的牛肉,聽見聲音,伸著脖子朝客廳方向瞄了眼,發現時聿扛著南胭,往地下室去了。
真是年輕啊!
剛回來就開始折騰。
時聿步伐不停,任南胭怎麼掙扎,他僅用一隻手臂便能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肩上。
推開隱形門,他邁向昏暗的地下,推開地下室厚重的門,他快步走進去,直接將南胭扔在了懸吊的水床上。
她迅速爬起來,能感覺到床在輕微晃動,四下一看,她才發現整個地下室已經完全大變樣。
之前的水床、長桌和沙發,包括展示櫃以及各種鎖鏈,還有手銬,包括柜子里展示的那些小玩意,全部換了新的。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時聿將地下室徹底翻新了一遍,還添加了不少新的玩具。
南胭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這是什麼情況?」
「聽說你介意,所以你想砸的那些東西,我幫你砸了。」
一個月前,他連夜趕往南胭所在的城市,與她在酒店房間共度一晚後,回來就將地下室砸了個稀巴爛。
「現在這間地下室,是專屬為你打造。」
「……」
變態果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都要分手了,居然為她打造專屬地下室?
「給我鬆開啊!」
她掙扎著坐起來,將綁著的手腕往男人跟前送。
「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不想留下痕跡,被我媽媽看到。」
「如果……不打屁股……就更好了……」
南胭語氣軟下來,有商有量。
時聿沉默片刻,將她腕上的領帶解開。
他不但替她鬆了綁,還聽了她的建議,真的沒罰。
在這個充滿金屬質感,奢侈又讓人膽寒的房間,時聿讓她體驗了極致的溫柔。
交頸而眠的夜裡,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翻倍的六十下,先欠著。」
南胭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好,便在男人懷裡陷入熟睡。
再睜眼,她和時聿相擁在懸吊的水床上。
昨晚連樓上的房間都沒回,洗過澡之後,他們就睡在了地下室。
她裹著毯子小心翼翼下了床,沒有吵醒時聿,悄然走出去,到二樓簡單洗漱了一下,帶上自己的行李箱便下了樓。
恰好,她遇到了一早起來準備早飯的韓阿姨。
見她帶著箱子,韓阿姨很詫異,「南小姐,又有工作了嗎?」
「不是。」
「那你這是……」
「我和時聿分手了,他知道我今天搬走。」
韓阿姨震驚不已。
南胭回來之前,時聿還在花心思翻新地下室,怎麼忙完工作剛回瀾灣,兩人就分手了?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南胭釋然地笑了笑,「真的分手了,謝謝韓阿姨這段時間的照顧,我該走了。」
她拎著箱子走到玄關,換好鞋子,連同昨晚回來時帶著的那個不大的行李箱,一手拎一個走了出去。
許久不開的MINI停在車庫,她把行李箱塞進車子的後備箱,驅車出了院子,最後看了一眼瀾灣,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時聿醒來時,發現地下室只剩自己。
他緩緩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知道南胭已經走了。
韓阿姨在樓上的主臥沒有找到他的人,各個房間都找遍了,最後找來地下室。
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他呆坐在床上,赤著上身,毯子凌亂地蓋在腰部以下,露著一截小腿。
男人低著頭,滿眼都是失落。
他的手裡拿著一件黑色襯衣,正是南胭昨晚穿過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