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的胖了,臉頰上有了肉,讓她看起來整個人更加漂亮了幾分。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因為太瘦了才有一丁點的人味,那麼現在,她就好似跟人一點都不掛鉤了。
昨天下午的驚鴻一瞥讓他徹底傻眼了。
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她來,可他深知,這一次,他無法再持續掌控她了。
因為從昨晚他讓人連夜調查的結果來看,對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一人長大,來到了京市求學。
也是這個學期通過了入學考加入京大的。
一個身後空無一人的人,是最無法拿捏的。
他昨晚醒來後就瘋狂的想要將人抓起來,但是他想到了S大教學樓下她那具冷冰冰的屍體,想到了殯儀館裡她毫無生氣的模樣,想到了被焚化爐里猖狂吞噬一切的火焰。所有的衝動硬生生的化作了隱忍。
他也懷疑過對方可能不是她,只是長得跟她十分相似。
畢竟她們除了長著同一張臉,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名字外,其它的身份沒有一處是對得上的。
但是,就這三樣東西一樣,還用得著想嗎?
更重要的是,他跟她相處的那段時間不是白相處的。
他清楚明白的知道對方一切的小習慣小動作。
她緊張的時候,手指會不自覺的去掐最近的一樣東西,直到指關節泛白都毫不知曉。
昨天她被叫起來回答問題,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她已經緊張到極致了。
那雙捏住書本的手指指關節都在泛白,卻能平靜淡定的回答完教授的問題,然後從容的坐回去繼續在所有人注視的眼神下若無其事的上完課。
只有他知道,她很不喜歡周圍人的關注,不然她也不會選擇戴著那詭異的口罩出門。
是的!
詭異!
那口罩很詭異,照理說,一個五官都那般出色的人,就算戴上口罩也不會讓她泯滅於眾人。
但是那看起來普通一般的口罩卻做到了,做到了讓她泯滅於眾人。
讓他轉學那麼多天了才發現,原來她就在自己身邊。
就跟之前在S大那般,明明近在咫尺,卻好似相隔天涯。
「許渺,我們來日方長。」貪婪的看著她餵完小貓小狗輕快離開的背影。
周明忻從陰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來到了她剛才投餵流浪貓狗的地方。
瞥了一眼還停留在原地吃著剩下食物的貓狗,他心裡悶痛,又嫉妒的發狂。
沒忍住,抬腳就將剛才她放置在這裡的兩個罐頭給踢翻了。
罐頭裡的湯水流出,驚得這些貓狗立馬鑽入一旁的草叢躲起來了。
像這樣的貓狗,趨利避害的本能已經修煉到極致了。可以明顯看出周明忻的來者不善,自然不會傻乎乎的上去挨打。
它們做流浪貓狗的,最懂察言觀色了。
這男人不正常的很!
等到周明忻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時候,沒忍住,失聲輕笑出來,只是笑不達眼底,處處泛著冰寒。
輕笑一番之後,周明忻就邁開步伐跟上許渺的步伐去了學校的方向。
路上還讓人去調查許渺的課程表。
渺渺,以後我會像鬼一樣纏著你!
讓你永遠無法拋開我!
許渺壓根沒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在上課鈴響之前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剛落座,身邊就有一道身影跟著坐了下來。
許渺還以為是自己的三個舍友。
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張熟悉的側臉。
驚得心臟差點跳出來,不過她面上不動聲色,露出困惑的神色。
「你是……」許渺欲言又止。
周明忻轉頭看向許渺,一雙眸子古井無波,仿佛無情無欲。
可實則已經將許渺從頭到尾都觀察了一遍。
更是看見了她緊握住剛從身上取下來的布袋子背帶的手指,呵!小騙子,你想玩,我陪你玩個夠本。
「同學不認識我了麼?我叫周明忻,是前段時間剛轉學過來的。」上天既然安排了他們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重逢,那必然是可憐他周明忻年紀輕輕就痛失所愛,將所愛送回到了他的身邊來。
想到這兒,周明忻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同學,你好。」
「你……你好,我叫許渺。」許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屬實沒想到對方來這一招。
跟她想像中的瘋批完全不同,對方這是怎麼了?
沒認出自己?
【夢夢,什麼情況?他這是沒認出我?】就好像昨天還在為昔日的自己要死要活,今天就立馬痊癒過來撩妹了?
賤不賤吶!
【渺渺,別相信他任何的表情和語言,一個黑化值百分百的瘋子,能這麼平靜的在這兒跟你裝逼對話,都是因為你身上的神女光環作祟。要不你摘了口罩,讓你身上的神女光環去淨化一下他陰暗的內心。】夢夢開口建議。
【我是瘋了嗎?不上課了?不摘!】又不是那彆扭的教授課程,犯不著摘口罩上課。
【行吧行吧,反正渺渺你記得,在對方對你採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手段時,你就摘掉口罩,你就能逃生。】夢夢開口解釋道。
【哈!笑話!我可不是那個任人欺凌不會還手的許招娣,我現在可是身負大力和武力值爆表的人形金剛!誰敢來弄我,我就讓他知道為什麼花兒別樣紅!】許渺一臉傲嬌,她可不是那個營養不良的許招娣,她現在是許渺。
【嗯嗯!是呢!現在的渺渺不說一打十,一打五還是不成問題的。】夢夢自然是迎合許渺的話。
一人一統,逐漸有些飄了。絲毫沒有發現周明忻越發幽暗的眼神。
上課鈴響的時候,寢室的三人組才掐著點趕過來。
那叫一個狼狽,本能的去找許渺,想要黏著許渺坐,結果發現一個位置已經被人搶了。
再看看搶位置的人是誰,頓時三人都有些懵圈。
怎麼是這個新來轉學生?
這小子是速度真快啊!
三人咬牙切齒,只能恨恨的在許渺的另外一邊坐下。
然後,她們發現了,不止這一節課,接下來的每一節課,每一次午飯,這傢伙就跟跟屁蟲似得纏上了許渺,幾乎都先她們一步坐到了許渺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