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曖昧的暖光鋪滿整間臥室。
謝潯知坐在床畔,上身赤著。
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清晰利落,肩寬腰窄的優越身形一覽無餘。
一隻手撐在床面,微微仰著頭,另一隻修長骨感的手,正覆在腰腹之下的位置。
動作還未來得及收回,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透著極致的荷爾蒙張力。
全然是一副極具衝擊力的模樣。
瞳孔大地震的虞苒完全呆滯了。
她現在竟然看到一向端莊自持、穩重克制、在她面前永遠是可靠長輩模樣的大哥,在在在在在在……
床沿的男人顯然也沒料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因猝不及防被撞破私密一幕,眼底掠過一絲狼狽。
他偏過頭,目光沉暗地望過來,眼底的靡靡之色尚未完全消退,與虞苒那雙驚惶澄澈的眸子撞在一處。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所有的聲音光線溫度都被抽走,只剩下兩個人之間這段極近又極遠的距離。
謝潯知在狼狽之餘,在面對這樣一位特殊的不速之客,強行壓下的燥熱瞬間卷著洶湧的力道翻湧上來。
這樣子,好像更刺激了。
他嗓音低沉緊繃,啞然輕喚她:「苒苒——」
這一聲呼喚,溫柔又焦灼。
像滾燙的電流,狠狠擊穿了虞苒僵硬的四肢。
虞苒的視線倉皇地從他赤裸的身形上挪開,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
仿佛被偷窺了的那個人是她似的。
謝潯知慢悠悠地按滅身側的手機屏幕,扯過床頭薄被,裹住失態的畫面。
胸膛,腹肌,肩線,像是故意似的,依舊毫無遮擋地。
「找我什麼事?」謝潯知問。
「……沒事,我就是到處逛逛,你繼續。」
腦子一片混沌的虞苒,僵硬地、慌亂地轉過身,完全顧不上手裡的袖扣,落荒而逃一般,踉蹌著衝出了臥室。
一口氣跑到樓梯。
這會兒腦子雖然能處理信息了,卻處理的全是剛才撞見的畫面。
所有曖昧又禁忌的畫面,纏在她的思緒里反覆回放,揮之不去。
「啊啊啊——」
她無聲地在心裡尖叫,抬手捂住自己的臉。
她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先是誤睡大哥,現在又撞見大哥……那個。她這輩子是不是跟謝潯知犯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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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步子邁得太急太猛,腳下一個不留神,踩空了。
失重感驟然襲來,整個人往前栽去,身體直直滾落,竟然順著樓梯咚咚咚地接連滾下四五級台階。
臥室里聽見動靜的謝潯知隨手拉過襯衫快速套上,扣紐扣急促,出門大步沖向樓梯口。
虞苒重重摔在樓梯轉角平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悶哼出聲。
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那道她此刻最不想面對的聲音從樓梯上方響起來,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擔憂:「苒苒!」
虞苒抬頭,看見謝潯知已經套上了襯衫,但扣子只系了兩顆,領口大敞,鎖骨和胸口大片肌膚暴露在燈光下。
謝潯知幾步並作一步跨下台階,在她身前蹲下,伸手要去扶她。
「讓我看看,摔到哪裡了?」
手剛碰到她膝蓋,虞苒就像被燙到一樣往後躲閃,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尷尬得要死的虞苒撐著地面站起來,錯開他灼灼的視線,低頭道,「我沒事,大哥你回去……繼續忙吧。」
謝潯知看著她這副窘迫到極點的模樣,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忙什麼?」
「……那晚飯時間到了,大哥也下樓去餐廳用餐吧。」
「嗯。」
「那我先走了,大哥再見。」
「……」
謝潯知有點沒搞懂虞苒的行為。
話說被看光的是他,社死的應該是他吧,怎麼苒苒反而比他還難為情的樣子。
晚飯時。
謝園餐廳里燈光明亮,謝潯喻出差外地不在家,蘭韞、謝洵崢、謝棲梧都在座。
謝棲梧坐在她旁邊,關心道,「我聽大哥說你剛才掉湖裡了。」
虞苒一手揉膝蓋,一手扒飯,點頭,「嗯,幸虧大哥救我,不然我就成淹死鬼了。」
「怎麼會摔湖裡去啊?」
虞苒扒飯的動作一頓:「……摘狗尾巴草,腳滑了。」
「你多大人了還摘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怎麼了,誰規定大人就不能想玩狗尾巴草了?」
「能能能。」謝棲梧寵著她,但也疑惑:「你不是海邊長大的嗎,怎麼還能溺水啊。」
這話虞苒聽著耳熟,她一視同仁地反問:「誰規定海邊的人一定要會水。」
「你自己不覺得後怕嗎?」
「當然後怕啊。」
「所以,要不你學學游泳吧,不然下次再撈狗尾巴草掉水裡誰撈你啊?」
虞苒一邊夾菜,一邊認真琢磨著要不要學游泳。
「而且游泳減肥效果很好,我這段時間去游泳俱樂部遊了一周瘦了三斤,還邂逅了一位帥哥聊得很投機呢,你最近胖不少,也該減減,要不要考慮和我一起去呀?」
對面忽然傳來一道清清淡淡的聲音打斷謝棲梧,「她又不胖,減什麼。」
謝棲梧轉頭看向謝潯知,一臉費解:「哥,你肉眼看不出來嗎?苒苒這陣子起碼重了五斤。
謝潯知看著虞苒略顯圓潤的臉,「沒覺得。」
「……」
「游泳還需要到外面去嗎,家裡又不是沒有泳池。」
「可是家裡的泳池並不會從水中冒出一條美男魚出來。」
謝潯知目光轉向虞苒:「你想要美男魚嗎?」
虞苒抬眸,這會兒暫時忘卻了傍晚那件尷尬的事情,對美男魚有點興趣,「要是有美男魚,那確實很有意思。」
謝潯知:「外面的魚不乾淨。」
虞苒謝棲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