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苒愣住:「什麼?」
「疼痛能讓人保持清醒。」
襯衫領口方才被扯鬆了兩顆扣子,此時,謝潯知把左側脖頸露出來,「你在這裡咬一口,用力一點。」
虞苒盯著那片皮膚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總覺得這樣於理不合,可眼前的男人是從小一直照顧她的大哥,在虞苒心裡,早就看做是很重要的親人了,怎麼能見死不救。
未糾結很久,她踮起腳尖湊近了謝潯知的脖頸。
虞苒只是輕輕咬了下去,不敢太用力。
男人閉著眼,想著自己在被慢慢吃掉。
這個念頭讓謝潯知喉間滾過一聲很悶的喘息,仰起頭抵住門板。怎麼這樣呢,才只是被吃了一口而已,他竟然就很想哼哼出來。
「苒苒,」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克制的喘,「你什麼時候跟潯喻離婚?」
虞苒鬆開嘴退開一點:「大後天。」
「為什麼不是明天?」
「明天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謝潯知低低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不合時宜的羨慕。
「當公務員真好,還有雙休。」
虞苒認真觀察他的臉色:「大哥,你感覺好點了嗎?」
他抬手碰了碰被她咬過的地方,指腹蹭過那圈淺淺的印痕,垂下眼看她:「苒苒,你咬這麼輕,我還以為你在吻我。」
虞苒無語。
這種玩笑是能開的嗎,怎麼盡說些讓人無言以對的話。
謝潯知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扣住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回面前。帶著熱氣的呼吸噴在她額上,幾乎貼著皮膚的距離,他的聲音又沉又啞:「你得用力一點。」
這裡有一顆鷺城的荔枝,很想被擁有這顆荔枝的人吃掉。
它心甘情願被吃掉。
最好能慢慢吃。
虞苒心跳失速:「用力會出血。」甚至會有生命危險,哪裡是可以亂來的。
他這是頭腦已經不清醒了。
「你不想看著我死吧?」
她立刻搖頭。
謝潯知鬆開手,偏頭重新露出脖頸,半哄半命令:「再咬,用力多咬幾個地方。」
謝潯知偏著頭,虞苒再次踮起腳尖湊過去的時候,他閉上眼。
虞苒還在猶豫要咬哪裡才能避免讓他受傷,呼吸先一步落在男人的皮膚上。
溫熱潮濕的氣息,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過男人頸側敏感的地方。
「苒苒,你倒是咬啊。」
「我在想要咬哪裡,不能亂咬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謝潯知急不可耐,鬆開按著她後腦的手,改為托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逼她對上他的視線,「故意慢吞吞的,這樣折磨我?」
男人瞳仁里那團火燒得又急又烈,像是再多等一秒就要把理智燒穿了。
「我才沒有。」
虞苒被他這樣直白灼熱的眼神盯得心頭怦怦直跳,剛別開視線就又被他托著下巴掰回來,被迫看著他。
「那為什麼不咬?」
「那不能隨便亂來啊。」
絲毫沒察覺此刻曖昧又焦灼氛圍的女人一臉嚴肅地跟男人科普:「這裡不能隨便亂來的,頸側有頸動脈,位置特別淺,一旦咬破,出血量會特別大。而且旁邊還有迷走神經,要是刺激過度,會讓人心率驟降,嚴重的話直接昏厥,很危險的……」
謝潯知聽著她一本正經地念醫學常識,覺得好氣又好笑。
他閉了閉眼,額角有汗滲出來。
在這種烈火焚身的狀態下,哪裡還有心思和神志聽得進這些什麼醫學科普。
「求你了,我過後再學習可以嗎?」
虞苒是真沒打算在這時候給他支教,就是解釋一下而已,就像醫院裡醫生給病人救治的時候都是需要告知風險的。
謝潯知眼底那股瀕臨失控的灼熱讓虞苒意識到他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救人要緊,她果斷地挑了個安全的地方用力咬下去。
從她咬下去的那一瞬間開始,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病態的滿足感襲上謝潯知心頭,這樣被一口一口地咬下去,雖然疼得要命,但也舒服得要命。
虞苒感覺到他肩膀上的肌肉在劇烈顫抖,以為他疼得受不了了,連忙鬆開嘴退開。
她仰著頭,滿眼擔憂地看著他:「怎麼樣?有沒有清醒一點?藥效壓下去點沒?」
謝潯知垂著眼眸,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
虞苒有點擔心咬過頭了,「是不是很疼?」
幾秒後,謝潯知才緩緩抬眼,那雙眸子裡的烈火不僅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幽深更危險了。
「你自己看,你把哥.哥咬成什麼樣了。」
虞苒視線往下走,只一眼,靈魂直接震撼飛天了,他西褲那裡。
那裡反應超級明顯啊,「你你……」
女人震驚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身體出於本能的避險反應,飛快往後退了好幾步,和他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剛才親眼近距離目睹過後,虞苒忽然就明白當時為什麼那麼疼了。
這個混蛋!
壞哥.哥。
謝潯知靠在門板上,看著她被嚇得倉皇躲開,滿眼無措的模樣,低低一笑。
「好像更嚴重了。」
虞苒後背緊緊抵在冰涼的瓷磚牆面上,脊背繃得筆直,和他隔著老遠的距離,再次看了一眼他,心裡深以為然。
是啊,真的更嚴重了。
虞師傅忙碌了半小時,不僅半點用沒有,反而讓情況愈發失控。
虞苒心裡欲哭無淚,默默在心裡嘆氣。
密閉的浴室,謝潯知呼吸粗沉地觀察了一會兒她臉上的表情。
還好,她只是害怕而已,並沒有因為他在她面前這個樣子而表現出任何嫌惡的樣子。
虞苒慢慢冷靜下來了。
她當然知道謝潯知不會對她做什麼,謝潯知永遠都有底線,無論多失控,都絕不會傷害她、逼迫她。
想到這裡,虞苒緩緩往前挪了兩步,「那你去沖個冷水澡,看看會不會好受一點?」
「藥效很猛,」謝潯知閉了閉眼,喉結猛地滾了一下,「冷水澡沒用的。」
虞苒徹底不知道怎麼辦了。
腦子轉了好幾圈也沒想出第二個方案。
她剛才咬了他好幾口,他都疼得渾身發抖也沒有用,不但沒用,反而越……
精神了。
下一秒,虞苒聽到了皮.帶被解開的聲音,她整個人一僵。
在猜到他要做什麼後,趕緊非禮勿視地背過身去。
「苒苒,你介意我在這裡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