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謝潯知不是說今晚有應酬嗎。
虞苒緩緩往後退了一步,打算趁他還沒發現自己,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裡。
腳尖剛往後退了半步,池中游弋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下一秒,腳踝被一隻濕涼的手扣住,整個人被拽進了水裡。
水花四濺。
虞苒撲騰了兩下,腰就被撈住了,托出水面,後背抵上冰涼的池壁。
她喘著氣,在水下踹了他一腳,
殊不知,水裡使不上力,那一腳踢的輕飄飄的,跟撓癢似的。
謝潯知垂眸打趣,「看來你教練不行啊,換一個吧。」
「換誰?」
他沒說,但身體往前頂了一下。虞苒感覺到他腰腹以下的變化,臉瞬間紅了,「你不要臉。」
「追媳婦要是還端矜持,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虞苒掙不動,惱了惱,在他後背狠狠撓了一把。
他悶哼一聲:「你屬貓的?」
「你再胡說我還撓。」
「撓。」他把臉湊過去,「撓臉上也行,留印子更好,明天我去公司讓所有人都看見。」
虞苒攥拳捶他胸口:「謝潯知,你怎麼這樣。」
這樣凶凶地喊他名字,可比喊大哥順耳多了。
謝潯知屬實受用極了。
池水中的交纏倒影在波光里忽隱忽現,虞苒盯著那水面看了兩秒,移開眼。
「你到底要不要讓我上去?」
謝潯知臉上帶笑,對上虞苒的眼睛,「說句好聽的。」
「不說。」
「那就不放。」
虞苒深呼吸:「你想聽什麼?」
「喊我名字。」
「謝潯知。」
「連名帶姓,你禮貌?」
「我本來很禮貌的,是你先亂來。」
謝潯知低笑:「再喊一遍,就放你。」
虞苒咬了咬唇:「潯知,放我上去。」
謝潯知眸色暗了暗,鬆了手。
虞苒立刻游開,手腳並用地爬上池岸,濕淋淋地小跑進了淋浴間。
剛脫了泳衣,門就被推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穿著深色浴袍,露出鎖骨到胸口一片冷白的皮膚。
虞苒情急之下扯下架上的浴巾裹住自己,勉強遮住了要緊地方,瞠目結舌地看著謝潯知,「你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
謝潯知回了句廢話,順手帶上了身後的門。
他身材高大,肩寬腿長,感覺往那兒一站就把淋浴室大半空間都占去了。
虞苒裹緊胸口的浴巾,縮起肩膀,「謝潯知,你個大流氓!」
大流氓低低一笑,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浴袍的系帶,濕透的浴袍從肩頭滑落,往地上隨意一丟,身上就只剩一條泳褲了。
腰腹緊實,肩背寬闊,一覽無餘。
身材真的特別好。
在男人的有意勾引下,虞苒也是屬實一時沒忍住,貪了兩眼才矜持地別開視線。
「你幹嘛脫衣服?」
「洗澡啊。」謝潯知往前走,一把撈住她。
「一起洗吧。」
虞苒被他圈進懷裡,掌心貼上他溫熱的胸口,又羞又惱,抬手在他腰側狠狠掐了一把。
他疼得悶哼一聲:「狠心。」
掐過的地方立刻泛了紅,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虞苒推他,推不動。
謝潯知一隻手扣住她雙腕,另一隻手抬她下巴,低頭吻下來。
經過這麼多次,他的吻技已經很好了,虞苒從抗拒掙扎到渾身發麻,不過幾十秒的事。
等她回過神,已經被他撩撥得氣息不穩。
「苒苒,」謝潯知的唇貼著她耳側,聲音低啞,「跟我在一起,做我妻子,好不好?」
虞苒胸口起伏著。
她承認自己被他撩得心神大亂。但那不是喜歡。
是欲,是衝動,是被撩撥後的生理反應。
她不可能因為這點生理之欲就跟他在一起,然後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里過一輩子。
「不要。」她用力推開他,「我要洗澡,你出去。」
……
初夏來臨,午後。
正在午休的虞苒被唇上一點點溫熱的觸感折騰醒來。
一睜開眼,就看見一張俊臉近在咫尺。
男人的睫毛很長,鼻樑高挺,正俯在她上方,嘴唇貼著她,貼著她的唇輕輕咬了一下。
虞苒瞳孔驟縮。
下一秒,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後腦勺差點撞到床頭。
謝潯知伸手墊過去,掌心貼住她後腦,又往前湊近。
「醒了?」
虞苒伸手抵住他胸口,用力一推,把人推開了半臂距離。
嗓子剛睡醒,還帶著一點沙啞,「你怎麼進來的?」
「敲了門,你沒應。」他坐回椅子上,理了理袖口,「我很擔心你出事,就自己進來了。」
虞苒坐起來,把滑到肩頭的開衫拉好,攏了攏散亂的頭髮,看著他,既想罵他擅闖又想罵他偷親。
「你來幹什麼?」她問。
「牙齒不舒服。」他指了指後槽牙的方向,「來找你檢查。」
「牙齒不舒服去掛別的牙醫。」
「別的牙醫我信不過。」
「你剛才幹什麼了?」
「偷親你。」謝潯知靠過來,意猶未盡地緊盯著她,還想再吻。
虞苒偏頭躲開,他的唇便擦過她臉頰。
虞苒一口氣堵在胸口,「流氓!」
謝潯知挑了挑眉,「情不自禁,你要是不高興,下次我輕一點。」
「還有下次?」
虞苒腦子嗡地一聲,紅著臉翻身坐起來,扯過被角胡亂擦了擦嘴唇,仿佛要把謝潯知留下的痕跡統統蹭掉,「謝潯知,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你以前一定對我誤解很深。」
「你起來。」她推他肩膀,「這裡是診所,隨時有人進來。」
「門鎖了。」
「……」
虞苒使盡全力將他推開,整理好頭髮和衣服,板著臉拉開休息室的門:「過來隔壁診療室,我給你看。」
謝潯知跟在她身後,嘴角微微翹著。
診療室里,虞苒戴上口罩手套,示意他在牙椅上躺下。
口腔燈打開,她俯身湊近,口鏡探進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幾公分,「你身上好香。」
虞苒手一頓,口鏡停在半空。
謝潯知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和那晚一樣濃郁的梔子花香。」
聽他忽然提起那晚,虞苒的手指一緊,口鏡差點滑落。
她偏開視線,另一隻手捏住他臉頰上的肉,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我警告你,別說了。」
「對不起,我不說了。」謝潯知認錯認得很快,嘴角被她擰得歪著,「虞醫生手下留情。」
虞苒哼了一聲,鬆開手,重新拿起口鏡認真檢查了一番。
片刻後她直起身,摘下口罩,面無表情地宣布檢查結果。
「謝總,能不能不要再使這種低劣的把妹手段了。」
「謝潯知從牙椅上坐起來,低笑,「你最近都不理我,我也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