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知的攻勢並不野蠻，知道她哪裡敏感，碰一碰，虞苒就像被電流擊中了一樣，脊背微微弓起。
虞苒的手掌還抵在謝潯知的胸口，但推拒的力道已經不如一開始那麼堅決了。
吻從輕柔試探漸漸加深，在她微張嘴唇換氣的間隙，謝潯知渡了一口酒給她。酒液被他含得溫熱送入她口中。
虞苒被嗆得輕輕咳了一聲，酒液順著嘴角溢出來，沿著她的下巴滑落。
謝潯知的拇指隨即追上去，慢條斯理地擦掉那道酒痕。
虞苒的睫毛一直在顫，心跳如鼓。這種被全然掌控的感覺，讓她既抗拒，又無法自拔。
她試著找回一點主動權，舌尖輕輕回頂了一下，卻被謝潯知更深地纏住，像一尾大魚翻卷著尾鰭，將小小的銀魚捲入漩渦深處。
包廂里安靜得只剩下曖昧的聲音。
冰球在杯底緩緩融化，發出幾不可聞的叮噹聲。
虞苒的腰漸漸軟下去，那隻原本撐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時已滑落到他腰側。
「苒苒，」渴望需求得到緩解的兩個人在昏暗的燈光里，接吻了很久。
謝潯知的唇貼著她的耳廓，「很好聽。」
他喜歡聽她這樣細微的，不受控的哼哼唧唧的。
「……什麼？」
虞苒沒明白他在說什麼很好聽，腰又被他有意揉弄，人已經熱得難耐，又是一聲細微的嗚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謝潯知狠狠撩撥。
兩人的呼吸都很急促。
男人埋在她頸窩，蹭一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退開垂眸，往下看了一眼，低低地說，「苒苒，你……」
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歷，虞苒知道那是什麼，但知道歸知道，她不允許縱火犯把她的難堪說出來。
虞苒眼眶紅紅的瞪著謝潯知，命令道，「不准說出來。」
「你……」可是謝潯知真的很想說。
他這會兒有很多超級不正經的話想要蹦出來。
要捉弄她。
結果竟然被下了禁言令。
這可怎麼辦啊。
虞苒不知道是羞還是委屈，也許兩種都有，抬起拳頭捶著謝潯知的胸口。
一下接一下，但軟綿綿並沒什麼力氣，被打的人根本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
「讓你不准說出來，你還說，能不能聽話一點。」
謝潯知任由她捶著，竟然不服管教，特別惡劣地說，「好多啊。」
說一點吧，讓他過一下嘴癮吧。
虞苒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眼眶紅著，那裡又潮濕，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而始作俑者還在那兒笑。
這個男人外頭一副克己復禮的正經模樣，在她面前卻跟個禽獸似的。
虞苒偏過頭不肯看他。
身體裡那陣感覺還沒完全退去，她惱得想咬人。
「喜歡我親你？」謝潯知的嘴角壓著笑意，氣息加深，「喜歡到，光是接吻就這樣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褲。
都弄濕他的褲子了。
「我沒有。」
謝潯知低低笑了笑，「你沒有嗎？」
「就是沒有。」虞苒把臉埋進他胸口，又覺得這樣更不對。
想著撐著他肩膀想站起來，結果腰軟腿也軟，剛抬起來一點又跌了回去。
跌下去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他西褲之下的變化。
謝潯知低低吸了口氣，扣著她腰的手收緊了，「別亂動。」
虞苒不敢動了。
昏暗的包廂里，謝潯知垂眼瞧著她，眼底的欲色慢慢沉澱下來，溫柔地笑。
「謝某前途一片光明啊。」
虞苒抬起紅透的臉，在他肩膀上又捶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臉，又惱又羞，「壞蛋，你不要再說了……」
「壞蛋是誰呢？」
「壞蛋是謝潯知！」虞苒脫口而出。
「還好，確實沒有再把我認成潯喻，很有進步。」
謝潯知把虞苒的手從臉上輕輕拿下來，握在掌心攏著，低頭在她發燙的指尖上親了親。
「好，不說了。」他的呼吸很重，但嗓音很溫柔，「不過苒苒，你至少該承認一件事，你的身體已經很喜歡我了。」
「不承認，不承認！」虞苒搖頭，「你不准再說話。」
虞苒這副氣鼓鼓又羞得無地自容的模樣，簡直把謝潯知吃的死死的。
「那要不要今晚，我給你侍寢，一定讓你非常快樂。」
「你想得美！」
虞苒甩開他的手，從他腿上下來，退到沙發另一端，偏著頭。
謝潯知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欣賞秀麗風景一般看了好一會兒。
「苒苒，手給我。」
「嗯？」
謝潯知取出隨身攜帶的一枚戒指，朝她伸過手，「手給我。」
虞苒盯著他手中那枚戒指看了看，再次偏開腦袋。
「你要做什麼？」
「把戒指戴上。」
「不戴。」
「戴上戒指可以避免很多爛桃花。」
「話雖如此，」虞苒小聲說，「但這是你的求婚戒指吧？」
「一枚戒指而已。」謝潯知神情坦蕩，「要真是求婚，我這樣注重儀式的人，會這樣隨隨便便在酒吧里和你求婚？」
虞苒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但你不能跟別人說這是你送的。」
「放心，不說。」
戴好戒指後，謝潯知送她回公寓。
門口，樓道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兩人之間。
虞苒站在門邊，手已經搭在門把上了，轉頭看他，「回去吧。」
謝潯知沒動，單手撐在門框上，微微俯身看著她，「真不用我侍寢？」
「……」
「車上就有，我備著了。」
「你趕緊走。」
「都到家了，我想留下來過夜。」
「不可以。」
「什麼也不做。」
「也不可以。」虞苒果斷拒絕。
「沙發也行，我不挑地方。」
「不行就是不行。」
謝潯知看她繃著一張臉，低低笑了一聲，沒有再強求。
「那晚安吻呢？」他說，「就親一下，親完我就走。」
虞苒心裡警鈴大作，害怕自己又被吻到出現之前包廂里的那種意外，依舊拒絕和他接晚安吻。
謝潯知怎麼會看不出來，「怕又親出反應來？」
「你閉嘴。」虞苒的臉轟地一下燒穿了，抬手就要去推他，可手指還沒碰到男人胸口，就被扣住了手腕。
謝潯知順勢往前一壓，低聲說：「不給的話，那我就自己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