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喻,請你尊重一下我的隱私。」虞苒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惱怒地警告他。
然而那邊,謝潯知已經掛斷了電話,走到玄關處坐下來等著虞苒。
發著燒,喉嚨腫痛,整個人昏沉沉的。
浴室里,虞苒沒有任何猶豫,已經想好了要出門去找謝潯知。
謝潯喻見她往外走,伸手擋住她的去路,低著頭眼底一層燒出來的紅血絲,「你要去哪裡?」
「你管不著。」
虞苒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冷意刺痛了謝潯喻。
虞苒企圖繞過謝潯喻,從浴室里出去。
但不願虞苒離她而去,謝潯喻一把抓住她胳膊,拎起來放在洗手台上。
虞苒抬腿踹他,心頭火氣頓生,「謝潯喻,你要幹什麼?」
「告訴我,要見誰啊?」謝潯喻按著虞苒的腿,擠進她腿間,「我們十幾年的感情,沒有夫妻情誼至少也有兄妹情誼,他比我重要嗎?」
好心好意過來照顧他,現在竟然要對她耍流氓嗎?
虞苒揚手甩了他一記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浴室里格外響亮,「他確實比你重要,馬上放開我。」
謝潯喻被打偏了臉,嘴角牽扯了一下,不怒反笑。
竟然為了外頭的野男人,動手打他。
外面那個人太壞了,竟然成功引誘了他的妻子,他必須讓虞苒懸崖勒馬。
「就不放開,你繼續打吧。」
虞苒再次揚手,可巴掌還沒有落下去,就被謝潯喻握住手腕。
「換一隻手吧,扇多了,你手疼。」
虞苒揚起另一隻手,如他所願地再一次往他臉上扇去,結果巴掌落下去了,可手卻收不回來。
她的兩隻手都被謝潯喻扣住了。
越掙扎,男人就扣得越緊。
虞苒身上幾乎只有腦袋能動,拼命偏頭躲著,但還是沒能躲過。
嘴角被他很重地咬了一口。
她從未想過,竟然有這麼一天,她不願意被謝潯喻吻。
原來生理渴望不是對著任何人都可以有的。
以前她會因為謝潯喻的觸碰發抖,心跳加速,產生悸動,但現在,她已經失去了這種感覺,不但這種感覺失去了,甚至產生極致牴觸的情緒來。
恍然大悟的虞苒更加強烈的掙紮起來。
可是男女之間本來就力量懸殊,怎麼可能逃脫得開呢。
虞苒的下巴被謝潯喻抬了起來,兩人視線一撞,謝潯喻的目光往下,落在她唇上。
「我們還沒有接過吻吧?」
事到如今,謝潯喻其實已經無計可施了,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看看能不能喚醒一點她曾經對他的愛意。
可是苒苒她好像,不想要了。
「謝潯喻,你不要亂來,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要碰我。」
「不讓碰?」指腹壓上她的唇,謝潯喻在上面輕輕揉了揉,「那你想讓誰碰?」
他的手指探進她唇縫,壓著她的舌尖輕輕攪了一下,「和你外面找的那個人,接過吻了?」
「嗚……」
「謝潯喻,你放開我。」
虞苒被他弄得又氣又惱,咬住他手指,使了狠勁。
謝潯喻抽回手,指節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著她。
「睡過覺了嗎?」他問。
「謝潯喻,你混蛋!」
謝潯喻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苒苒,我過去確實混帳,但我的心現在都在你身上了。你再愛我一次,好不好?」
「謝潯喻,你發什麼瘋。」
虞苒偏開頭躲他的吻,他的唇落偏,擦過她唇角,落在她頸側。
虞苒吃痛地皺了皺眉,推他肩膀。
「潯喻。」蘭韞的聲音在外頭忽然響起。
蘭韞晚上聽潯喻嚷嚷頭疼,不放心還是過來看看,「你在哪兒?」
「蘭姨!」虞苒大聲朝門外喊,「救我。」
蘭韞聞聲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苒苒?」
虞苒:「謝潯喻他欺負我。」
蘭韞:欺負?哪種欺負?
她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影響到他們修復感情了?
「那個你們繼續,媽媽不打擾你們了。」
「……」
趁著謝潯喻晃神,虞苒用力推開他,從洗手台上跳下去。
腳一落地就往外走,可手腕又被扣住。
謝潯喻拿走了她握在掌心裡的手機,揣進了自己浴袍口袋裡,「今晚想別出門。」
……
隔日。
謝園收到虞苒的爺爺奶奶從湄城冷鏈寄過來的兩箱荔枝。
蘭韞拆了一箱分裝在幾隻果盤裡,拍了張照片發到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特意艾特了謝潯知。
[寶貝,有你愛吃的荔枝。]
特意艾特他的消息發出去半小時了,謝潯知沒給回復。
一小時後,蘭韞又看了一眼手機,群里安安靜靜。
中午她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你是不是又把群屏蔽了?」
「沒屏蔽,看到消息了。」
「那你怎麼不回來呢,你不是最喜歡吃荔枝了?」
「工作忙,你們吃吧。」
「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晚上回來吃飯嗎?」
「不了,晚上有應酬。」
「祖宗。」蘭韞聽出他語氣里那股淡淡的疏懶,知子莫若母,心裡咯噔了一下,「誰又惹你生氣了?」
「沒人惹我,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掛斷後,蘭韞坐在客廳里嘆氣。
虞苒看了一眼蘭韞的臉色。
「他不回來嗎?」
「不回來,說工作忙。」
蘭韞把手機放下,「你說那個周總怎麼回事,都得流感了,不知道避著點,非得這種時候拉我兩個兒子去談事,害得他們都病倒了。」
「大哥好點沒有?」
「秦岑是有和我說看醫生吃藥了,燒也退了,但我聽他說話的聲音,感覺還是很嚴重。」
蘭韞盯著虞苒,把她拉到身邊,握著她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蘭姨,您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你和潯知……」
雖然以過來人的經驗看,苒苒和潯知應該有點什麼事兒,但終究也只是猜測而已。
「蘭姨要問什麼?」
「媽媽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潯知最近為什麼心情不好?」
虞苒頓了一下。
昨夜謝潯知在電話里說會在鷺璟國際等她,而她被謝潯喻鎖房間裡了沒能過去。
但這是不是謝潯知心情不佳的主因,虞苒並不清楚。
「可能是生病了,身體難受吧。」虞苒只能這樣回蘭韞。
「這倒是也有可能。」但蘭韞琢磨著大兒子心情不好,會不會和苒苒有關,「你和潯知沒有鬧什麼不愉快吧?」
虞苒睫毛微微一顫,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