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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服用過量

2026-09-18 01:14:43 作者: 蘿莉不加糖

  男人面色陰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壓抑著風暴的暗涌。

  蘇坎納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麗娜從他身後探出頭,看了一眼林熠,禮貌點頭後,拎著醫藥箱便快步上了樓。

  房間裡很安靜。

  褚灩灩已經換了乾淨的睡衣,平躺在床上,身上蓋了一層薄毯。

  她的頭髮被汗打得半濕,一綹一綹散在枕頭上,嘴唇上還殘留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在唇縫間干成暗紅色的細線。

  麗娜走到床邊,彎腰探了探她的額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在發高燒。」她的語氣不太樂觀,目光落在褚灩灩依然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上,「看著不像炎症引起……」她頓了頓,抬頭看向跟進來的林熠,「她之前服用過什麼藥物嗎?」

  林熠沒有回答,只是臉色不由得又難看了幾分。

  原本站在門口的蘇坎納此時也跟進了臥室,看了一眼床上女人的狀態,臉色猛地一變。

  他轉頭看向林熠,聲音壓低了幾分:「你不會是把那個藥給她吃了吧?」

  「你不是說那藥不會有副作用嗎?」林熠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意。

  蘇坎納被他那一眼看得後背發涼,可心裡卻也覺得有些冤枉。

  那個藥確實是他配的。

  當初林熠找到他,說要一種能讓女人放鬆、不會太痛苦的東西。

  他花了好幾個月反覆調配,試了好幾個版本,最終才確定現在的配方。

  他當初私心覺得林熠根本用不著這東西,看上的女人直接要了就是,偏這位爺非要講究什麼「你情我願」的形式,搞得他費心費力調配出這麼個溫和款。

  現在倒好,出了狀況,倒像是他的醫術有問題。

  蘇坎納心裡那點不爽還沒壓下去,嘴上已經先冒了出來:「我調配的東西怎麼可能出問題,按劑量使用的話,幾滴就能令人慾罷不能。你現在這是在質疑我的醫術咯?」

  「你說什麼?」林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聲音驟冷,「幾滴?」

  蘇坎納一愣。

  但他看著林熠那張陰沉的、幾乎能擰出水的臉,心裡「咯噔」一下,聲音都不自覺地小了幾分:「你……給她服了多少?不會……全喝了吧?」

  林熠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陰沉了下去。

  他沒有回答。

  因為沉默就是答案。

  蘇坎納臉上的表情也從震驚變成複雜,又從複雜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

  他上次交代用法的時候確實漏了一句——

  每次幾滴就好。

  他以為這是常識,以為沒人會把一整瓶催情藥劑當果汁喝。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已經不自覺地矮了三分:「那個……上次忘記告訴你了,每次幾滴就夠了。」

  

  麗娜在旁邊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她拽過蘇坎納,低聲問了句:「什麼藥?」

  蘇坎納張了張嘴,眼神瞟了一下,最後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個字,麗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她沒跟蘇坎納發作,只是狠狠在他腰側掐了一把,疼得蘇坎納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她轉過頭,瞪了林熠一眼——

  那一眼裡寫滿了「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的鄙夷。

  她重新走回床邊,彎腰探了探褚灩灩的額頭,又從醫藥箱裡取出一支退燒針劑和解毒針劑,動作利落地給她注射。

  針尖刺入皮膚的時候,褚灩灩的眼睫輕顫了一下。

  林熠站在原地,看著那根針管里的藥液一點點推進女人的身體裡。

  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青筋從手背一路蔓延到袖口。

  「這一針下去,高熱應該能壓住。」麗娜推完藥,直起身道,「但她體內殘餘的藥效還需要時間代謝。今晚是關鍵,得有人守在這裡。」

  麗娜瞧著床上因高熱陷入昏迷的褚灩灩,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頓了頓,又叮囑道:「這段日子她都得靜養,萬不能再有任何刺激了。」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在場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蘇坎納站在門口,看著自家老婆那副冷臉,又看了看林熠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識趣地沒有再多嘴。

  走廊里,蘇坎納一瞧見奈溫就忍不住長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你說阿熠這人,平時多冷靜啊。怎麼一遇到這姑娘,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奈溫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蘇坎納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我就納了悶了,你說他要是真喜歡,就對人家溫柔一點,好一點。現在倒好,人躺那兒了,這下他滿意了?」他說著,又嘆了口氣,「我當初就不該給他配那東西。」

  奈溫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先生很在意褚小姐。」

  麗娜從臥室出來,聽見這話,忍不住冷哼一聲:「在意?在意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獸慾,然後對她用那種藥,往死里折騰?!」

  說完轉頭就往樓下走,腳步又快又重,踩得樓梯咚咚作響。

  蘇坎納忙上前接過醫藥箱,另一隻手想去摟她的腰,被麗娜一巴掌拍開,手背都紅了。

  「你等著,回家再跟你算帳。」

  蘇坎納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跟在麗娜身後下樓,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今晚該睡沙發還是睡客房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熠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女人。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照出她睫毛上還沒幹的淚痕,照出她嘴角那道暗紅色的血痂。

  他在床沿上坐下,床墊微微凹陷。

  他低下頭,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她乾裂的下唇。

  粗糙的觸感磨過那層薄薄的死皮,她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顫了一下。

  「對不起。」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她鼻息間微弱的、滾燙的呼吸,「灩灩,我錯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卑微的後悔。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

  他坐在那裡,很久很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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