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灩灩跪在沙發上，雙臂撐著靠背，整個人像一尾被風浪驟然拋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
她的視線已經徹底渙散，將所有清醒碾成斷續的氣音，在昏黃的燈影里碎成一片片朦朧的嚶嚀。
林熠望著她這副失神的模樣，琥珀色的瞳仁深處泛起一道柔光，像盛滿了整個黃昏的潮汐。
好美。
他的灩灩，好美。
情動時美，失神時更美，連那壓抑在喉嚨里的細碎嗚咽，都像一根無形的線，將他的心跳生生拽出胸腔，恨不得把命都給她。
他想要她，想將她揉進骨頭裡，想逼著她像從前那般說著情話，想聽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喊到嗓音沙啞，喊到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可他不敢。
如今，只要她軟著嗓子喊他一聲，他就會立馬瘋掉。
林熠只能咬緊牙關，把所有的貪婪與暴戾都收束在每一次克制當中，像是要將她一寸寸刻進骨血。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她後頸那片被汗浸得微濕的皮膚，在急促的呼吸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聲音低啞而鄭重：「灩灩，我們結婚吧。」
那幾個字落下來的瞬間，她感覺到他收攏了手臂，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鎖進懷裡。
她的手指攥緊沙發靠墊的布料，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清明。
夜色深濃，屋子裡只餘下交纏的呼吸與細碎的聲響，熱意瀰漫，久久不散。
腦海里隨即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那些零碎的畫面——
沙發的皮質靠墊在她掌下被攥出細密的褶皺，男人溫熱的掌心貼著她汗濕的後背，動作慢條斯理。
沙發麵已被擦得乾乾淨淨，看不出半點昨夜留下的痕跡，想來是他收拾過了。
她盯著那片光滑的皮面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閃過一個十分不合時宜的念頭——
他是不是還給沙發打了層蠟？畢竟按照昨夜那陣勢，若不養護，皮料多少會受到影響。
她耳根不爭氣地燙了起來，簡直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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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沙發，以後還怎麼坐？
太丟人了。
她正發著呆，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熠端著飯菜從廚房裡走出來，抬眼便看見她杵在客廳中央，目光定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又窘又惱，像在跟一張沙發較勁。
他琥珀色的眼底浮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在看什麼？」
褚灩灩被他一問，似被戳中了心事，猛地收回目光：「……沒什麼。」
他唇角微彎，語氣卻是一派從容：「喜歡在沙發上？」
「才沒有！」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短，像是要把他那個問題連同腦子裡那些不正經的畫面一併甩開。
「我以為你喜歡呢。畢竟昨晚你可是很主動的。」他把托盤擱在桌上，語氣慢悠悠的，像是真的在認真思索什麼，「不過……不喜歡也沒事，我們還有其他地方可以繼續開發。比如陽台、廚房、浴室……都可以試試。」
他說得一本正經，甚至真的抬眼往陽台的方向看了看，像是在評估那個位置的可行性。
褚灩灩的臉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頸，她幾乎是撲上去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貼上他溫熱的嘴唇時，他的呼吸拂過她的指縫，帶著一點微癢的暖意。
「夠了，不要說了。」她的聲音又低又急，面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林熠沒有躲。
他垂著眼看她，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笑意，隨即握住她那隻手，從自己唇上拿下來，低頭在她手背落下輕輕一吻。
嘴唇貼著她細嫩的皮膚，聲音低低的：「沒什麼好害羞的。你和我，就我們兩個人，怎麼舒服怎麼來。」他額頭抵著她的，嗓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坦蕩迷戀，「我喜歡你主動勾引我，更喜歡你因我而情動的樣子……我愛死了那樣的你，恨不得溺死在你的身體裡，永遠不要分離……」
說完，他便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不急。
他的舌尖抵著她的，慢慢廝磨，只耐心地感受著她的溫度與柔軟。
窗外的日光落在兩人肩頭，把空氣里的浮塵都染成了金色。
褚灩灩原本還繃著的肩線終於一點一點地松下來，呼吸也被他一點點攪亂，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整個人軟塌塌地靠進他懷裡。
她正微微踮起腳尖想要回應得更深一些，肚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毫不客氣的「咕嚕」聲。
吻頓住了。
林熠的嘴唇停在她唇角，微微退開了半分，目光低垂，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抬眼看她，嘴角隨即壓不住地彎起來，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從胸腔里溢出來，震得她整個人都跟著輕輕顫了顫。
「……才不是我餓！」她急急地辯解，臉比方才更紅，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是肚子裡的寶寶餓了！」
「嗯嗯，寶寶餓。」林熠從善如流地點頭，一臉寵溺地應和，隨即彎下腰湊近她的小腹，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寶寶餓了，媽媽該吃飯了。」直起身時，他又低下嗓音，貼著她耳畔補了一句，「寶寶我也餓，記得也要餵飽我哦。」
嗓音又啞又欲，「餵飽我」三個字像帶了鉤子，在她心尖上不輕不重地勾了一下。
褚灩灩只覺得頭皮一麻，整個人都僵了一瞬，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男人怕不是魅魔轉世。
她咬著唇，伸手把他推開半寸，聲音悶悶的：「我要吃飯。」
林熠低低笑了一聲，沒再鬧她，轉身替她拉開椅子。
日子比想像中過得要快。
自從律所主任得知她懷孕後，便格外體恤，除了特殊情況與每月一次的法律顧問單位月報需要露面外，其餘時間都允她居家辦公。
於是，褚灩灩每日在家處理郵件、審閱合同，偶爾開個線上會議，其餘時間都被林熠填得滿滿當當。
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做飯、陪她散步、每晚替她按摩浮腫的小腿，連她半夜翻身時他都會條件反射地伸手護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