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破套尺寸那么小,是給人用的嗎?
謝宥安前腳剛出門,銀翊後腳就一臉嫌棄地把那盒套扔進了垃圾桶。
因為銀翊拒絕聯姻,被他老子狠狠一頓訓,昨晚心情不好,多喝了幾杯,醒來時人已經在這兒了。
宿醉後頭疼的厲害,本來他只想安安靜靜抱著何皎皎再睡一會兒。
誰知道她一看見他醒了就跟看見鬼似的渾身僵硬發抖。
看著她那樣,他心裡就噌噌冒火,沒控制住……
剛剛她一直哭。
哼,這會兒倒是不哭了,乖得跟個鵪鶉似的,一點聲兒都不出,仿佛是生怕銀翊記起還有她這號人似的。
剛剛哭叫的聲音那樣大,一點不怕謝宥安聽見,反倒是怕他聽見。
真夠可以的。
銀翊仰頭一口氣灌下一大杯冰水,冰涼的感官讓他頭痛稍稍舒緩了些許。
他的聲音比剛剛的冰水還要冰:「還不滾出來,待在裡面幹什麼呢?等我進去請你?」
雖然已經做了心理建設,但何皎皎聽到他的聲音,還是條件反射一般呼吸困難,肩膀不受控制地縮了縮。
何皎皎忍著渾身的酸痛,硬著頭皮走出去,在離銀翊差不多兩米遠的地方站定。
銀翊眉心擰成了疙瘩:「杵那麼遠幹什麼?我身上有釘子?過來。」
何皎皎慢慢吞吞挪近,剛想坐下,就聽見銀翊冷笑:「你也配坐?跪下。」
跪下?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什麼年代了,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在她面前當上土皇帝了?
何皎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確定他的表情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強忍著扇他一巴掌的衝動,攥緊了掌心:「銀翊,你別欺人太甚!」
銀翊沉了臉,狹長的雙眸危險地眯起:「幾天不見我看你膽子肥了不少。」
「你叫我什麼?好好想清楚,把舌頭捋順了再說。」
何皎皎面色一白,之前被關蛇屋的恐怖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她認命地閉上眼,唇瓣顫抖:「老公……」
銀翊冷冷瞧著她,語氣淡淡地重複:「跪下。」
忍耐……何皎皎……要忍耐……硬碰硬是沒有好結果的……
尊嚴能值幾個錢,活著才是最緊要的。
不就是跪嗎?跪得的。
放鬆,就當……就當是在日料店用餐……
其實只要過了心理那一關,這個動作真的不難,膝蓋略略前傾,彎曲,重心順勢下沉就好。
膝蓋觸到地面的那一刻,何皎皎覺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像是被什麼抽空了一塊……可能……是那點不值錢的自尊心吧。
銀翊挑了挑眉。
他也沒想到何皎皎膝蓋這麼軟,跪的這麼輕易,他總以為她會吃些苦頭才才能學乖的……呵,看來還是他太高看她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什麼不對的,像她這種從小嬌生慣養,沒受過一點罪的嬌嬌小姐,稍微受點磋磨,那所謂的傲氣便能當屁一樣放了。
銀翊目光譏誚,似笑非笑:「呵,早這麼乖不就好了。」
他說著,頎長的手指撫上何皎皎的下巴,順著她的下頜曲線滑動,掌心緊貼上她纖細的脖子,將她精緻的小臉整個托入掌中,緩緩摩挲把玩。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竟還是個妖精,人不大點,本事倒不小。我才不在幾天,你就把謝宥安勾的心猿意馬魂不守舍的了,真是手段了得。」
銀翊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說說,你是怎麼勾他的?」
何皎皎心裡一陣發冷:「我沒有。」
銀翊俯身凝視著她,聲音喑啞:「這麼急著否認做什麼,我又沒生氣,只是好奇罷了。」
「你不是喜歡那個什麼周晨澤喜歡的不得了嗎?幾次三番因為他跟我耍小脾氣,怎麼,這麼快就不喜歡他,移情別戀了?」
兩兩相望,銀翊的眼眸如寒潭般,深不見底,晦暗不明。
他的虎口還卡在她的脖子上,愛撫般摩挲,明明說著「沒生氣」,但何皎皎總覺得,但凡自己此時敢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踩了他的逆鱗,他就會毫不猶豫掐斷她的脖子。
想到這,何皎皎不由自主地屏息:「你誤會了。我……我誰都不喜歡。」
何皎皎試探著抬手攀上自己頸間的大掌,帶著它撫上自己的臉頰:「但……我想試著喜歡你。」
銀翊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
何皎皎微顫抖著的指尖在銀翊手背上滑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你不是一直讓我叫你『老公』嗎?怎麼,不希望我喜歡你?」
沒說我喜歡你。
只是說我想試著喜歡你。
不是問你喜不喜歡我。
而是問你希不希望我喜歡你。
我知你覬覦我,我的身體已經歸你,現在我就問你,想不想要我的心。
幾乎是明晃晃直說,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若從勾引的角度說,她動作語氣說出的話甚至表情都通通不合格。
偏偏……近乎蠱惑。
「呵。」銀翊毫不避諱自己眼中的慾念,直直看著她,低沉的嗓音帶著戲謔:「來,讓我看看,你打算怎麼喜歡我?」
她慣常會騙人的,說什麼誰都不喜歡,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糊弄他的鬼話。
讓她徹底轉變心意真的喜歡他更是天方夜譚。
好在他倒也不在乎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所以無所謂。
只是想到總是強迫,時間長了也無趣,總想試試你情我願。
唔,如果**時是她主動的話,應該也別有一番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