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他是怎麼在私人機場停機坪將被捅成篩子一樣渾身是血的銀翊帶回醫院,把人從死神手裡奪回來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此間種種。
單是想想,就讓謝宥安心疼得滿眼轉淚,簡直要瘋了。
明明她答應過他只要他肯幫她,就不傷害銀翊的。
結果她倒好。
直接衝著要銀翊的命去了。
差一點就再也救不回來了啊。
謝宥安真的是死都想不通,何皎皎究竟怎麼就能狠心成那樣,下得了那樣的死手的。
他那天就在心裡暗暗發誓。
這輩子要是再也沒有再見的機會的話也就罷了。
但凡她要是還敢回來。
他非要跟她狠狠算清楚這筆帳不可!
沒成想她還真就回來了。
這個瘋女人,耍了他一次又一次。
真當他是麵團捏的,沒一點脾氣好欺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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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宥安越想越氣,緊緊攥拳,用力到關節咯咯作響。
他得送她走。
刻不容緩!
她識相點自己願意滾蛋最好。
不願意的話。
他不介意來點硬的。
比如。
給她打一針。
悄無聲息地。
真正地。
讓她永遠別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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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之前一直沒想明白,銀翊究竟是怎麼突然就找到自己的。
直到這兩天她才知道。
原來是她寫的書意外爆火之後被人扒出了自己的照片的緣故。
這個原因……還真是讓人好氣又好笑。
不過何皎皎很快就釋然了。
她絕不後悔寫過這本書。
因為《小魚》的爆火為戰區爭取到了廣泛的社會關注和慈善救助。
所以即便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吧。
就像決定去做戰||地記者一樣。
她明知道逃婚後最穩妥的做法就是躲在異國的偏遠小鎮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
也明知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銀翊大概率永遠都不會找到她。
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去做了戰||地記者。
不是她多高尚還是怎麼樣。
純粹是因為對的事,總該有人要去做的。
這世上總該要有人為正向的事奮鬥終生。
不問代價。
只是……
對於連累到周晨澤這件事,始終有點愧疚……
何皎皎抱著平板窩在沙發上刷新聞。
銀翊從公司一回來就看到她小貓一樣團著的樣子,心裡一片柔軟。
他笑著將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坐到她旁邊。
「在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何皎皎懶懶道:「我這種閒人還能做什麼?隨便看著玩兒打發時間唄。」
「這是有怨氣了。」他自然而然將她的小腦袋扶起來,讓她枕在自己腿上,把玩著她柔順的發,在指尖繞啊繞,思忖著低低笑了。
何皎皎視線一直在屏幕上,頭都沒抬,只敷衍地哼了哼:「不敢。」
傭人端了鮮切水果過來。
銀翊隨手拿著餐叉將一塊菠蘿餵到她嘴邊。
「想工作就去。只要你願意,電視台台長的位置隨時都還是你的。」
「甚至以你這兩年來的資歷,想更上一層樓也隨時可以,只不過那樣的話,我擔心你太累。」
職場空降嗎?
菠蘿有點酸,酸得何皎皎小臉都不受控制皺了起來:「算了吧。」
她確實熱愛媒體工作。
可她都離開電視台兩年了,現在再空降回去算怎麼個事呢?
這對現任台長不公平。
對正兢兢業業工作並朝著台長位置努力的人也不公平。
電視台沒了她照樣轉,甚至能運轉得更好。
她現在根本沒心情去應對職場上那些猜忌鄙夷的視線。
更何況,她現在要配合做輔助生殖治療,總要跑醫院,勢必沒辦法全身心投入進工作。
萬一哪天真的懷上,為了保胎,銀翊隨時可能再讓她停職。
即便退一萬步講,他不給她停職,大概率也是只給她一些無關痛癢的文職工作做。
那算什麼?
職場花瓶?
吉祥物?
沒一點意思。
銀翊沒想到何皎皎竟然會拒絕,怔了怔,才點點頭:「也好。」
本來,他也是巴不得何皎皎好好在家將養身體備孕的。
只是擔心她閒著胡思亂想才決定放她回歸職場去玩玩。
她自己決定不去當然再好不過。
兩人愜意地膩歪在沙發上。
銀翊時不時給何皎皎投餵一塊水果。
悠悠閒閒的,姿態自然得仿若已經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就在這時,傭人說謝先生來了。
緊接著,風塵僕僕的謝宥安,就帶著一身怒氣,氣勢洶洶走了進來。
看到沙發上緊緊抱在一起的二人。
謝宥安簡直怒火中燒。
直接上手去拽何皎皎。
「何皎皎,你竟然還有臉回來!」
「你把手鬆開,不許再勾|引阿翊!」
「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