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不怎麼樣!
銀翊雙眸微眯,冷笑一聲:「或許還有第三個選擇,我弄死你。」
謝宥安才不信,梗著脖子問:「你捨得嗎?」
銀翊直接抬手去掐謝宥安的脖子。
手還沒碰到謝宥安,謝宥安就先一步「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我五歲就跟著你了銀翊!我把你當親哥的!我不能眼睜睜看你犯錯,更不能眼睜睜看你送死!」
「你從小教我『錯不可怕,怕的是知錯犯錯,一錯再錯』。那你自己呢?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光說我幹什麼!」
銀翊表情複雜地看著謝宥安,手懸停在謝宥安的脖頸上許久,到底還是放開了。
謝宥安哭得快背過氣去了,越想越委屈,不依不饒抓著銀翊的手摁回自己脖子上:「鬆開幹什麼?」
「來,掐。」
「掐死我這個全世界對你最真心的人。」
「這樣就再也沒人管你的破事了。」
「不然我就跟何皎皎那個瘋女人沒完,你看著辦。」
銀翊:「……」
怎麼一股茶味……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毒唯?
銀翊嫌棄地抽回手:「差不多得了,鼻涕擦我手上的話我真的掐死你。」
「行了,我不殺周晨澤了。」
「等皎皎生了就放他走。」
謝宥安吸吸鼻子,眼睛亮了亮:「那何皎皎也一塊兒處理了吧……」
銀翊毫不猶豫拒絕了他:「少得寸進尺,不行。」
「我和皎皎已經結了婚,等又有了孩子,就算只是為了讓孩子不會沒有爸爸,她也不會對我動手的。」
「好好把心放回肚子裡吧,別整杞人憂天那套。」
「一天天的就不能盼我點好?比如夫妻和睦子女雙全之類的?」
「就盼著我死,甚至還謀殺你親嫂子,差點就害我家破人亡,怎麼好意思說什麼把我當親哥的,有你這麼當弟弟的嗎?」
惡不噁心。
噫。
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銀翊認真警告道:「最後再說一遍,不許再動她。」
「否則友盡。」
何皎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睡了又仿佛沒睡。
腦子昏昏沉沉。
頭疼得一跳一跳的。
一睜眼,就看到正在替她調整輸液器流速的謝宥安。
本能地一個激靈,就喊起了「救命」。
謝宥安淡淡白她一眼,壞心眼地哼了哼:「別叫了,叫破喉嚨也沒人會救你的。」
銀翊不由分說抬手給謝宥安後腦勺來了一記:「謝宥安!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隨後銀翊坐在何皎皎身側,撫著她的發頂溫聲哄慰:「寶寶別怕,我已經收拾過他了,他不敢再對你動手了。」
何皎皎驚魂未定地點了點頭。
銀翊溫柔地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抬頭看向謝宥安,瞬間板起了臉:「道歉。」
謝宥安不情不願嘟囔:「……對不起。」
銀翊冷著臉「嘖」了一聲:「對不起誰?好好說。」
「嫂子,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和平共處吧。」
謝宥安快速說完,抬頭朝著銀翊看過去。
這樣總行了吧我的哥?
銀翊看著謝宥安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火大,正想訓他。
何皎皎看了看鼻青臉腫的謝宥安,有點無語,闔了闔眼:「咳咳咳,能不能先別吵了?渴。」
銀翊趕緊倒好水,試了試溫度,插上吸管遞到何皎皎嘴邊。
何皎皎喝完水,嗓子沒那麼火燒火燎了,才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謝宥安,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我之前差點殺了銀翊,現在你也差點殺了我,算是扯平了,以後我們就和平共處吧。」
謝宥安卻不太樂意起來,撇撇嘴:「我給你打的不過是鎮定劑罷了,頂多也讓你舒舒服服睡一覺而已,要說扯平,那四捨五入還是我吃虧,畢竟當初銀翊可被你害得昏迷好幾天呢。」
而且他還被銀翊一頓胖揍……疼死了都……
銀翊皺眉,一記眼刀朝著謝宥安飛過去:「就你嘴多。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礙眼了。」
嫌他礙眼?
說的就好像他稀得待這兒似的。
聽見這話,謝宥安扭頭就走。
小爺還不伺候了呢。
「謝宥安,等等。」何皎皎突然叫住了謝宥安。
謝宥安不耐煩地回頭。
只聽何皎皎繼續問道:「謝宥安,你那天說的『真相』是什麼?沒說完的那個『周』又是什麼?」
謝宥安身體僵了僵,眼神不自然地躲閃了幾瞬,才答:「周末,銀翊那個不要臉的約了周末見宋初願。」
「吃醋了吧?生氣了吧?你倆趕緊吵一架,最好吵到離婚散夥。」
「滿意了嗎?」
「我忙著呢,走了。」
謝宥安裝作忍無可忍的樣子,快速出了門,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天吶,他這自己給自己挖的坑也是沒誰了……
希望何皎皎那姑奶奶不要多想了吧……
何皎皎看著門口的方向,眉心緊擰。
就這樣?
真的……就這樣而已?
就這麼點事,至於銀翊當時緊張到直接打暈謝宥安嗎?
銀翊若無其事迎上何皎皎探尋的目光,頓了頓,故作輕鬆地笑了:「怎麼?你真的跟謝宥安說的一樣那麼無聊,要吃我和宋初願的醋?」
「我要是想跟宋初願有什麼的話,那還有你什麼事?」
「當然不是,我只是……」何皎皎總覺得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不想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跟銀翊鬧彆扭,擰了擰眉:「算了,沒事。」
「你想去看周晨澤的話,就去看看吧。」銀翊不動聲色轉換話題:「他父母昨晚到了,正在他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