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站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甲方為什麼要撤資？」他問。
「周總說是技術上遇到瓶頸。」顧星淵換上外套，「具體什麼問題，得去公司才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林見深也站起來。
「不用，你在家休息。」顧星淵按住他的肩膀，「我自己去就行。」
「顧星淵。」林見深看著他的眼睛，「這個項目關係到你公司的信譽，我不能坐在家裡等消息。」
顧星淵沉默了兩秒。
「好，那一起去。」
兩個人重新下樓。
打車去公司的路上，林見深一直在想這件事的蹊蹺之處。
「顧星淵，你覺不覺得這件事來得太巧了？」
「什麼意思？」
「我們剛從S市回來，顧氏剛宣布合作，你的項目就出問題了。」林見深看著他，「這也太巧了吧。」
顧星淵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有人故意搞我們？」
「不排除這個可能。」林見深的聲音很冷，「顧氏內部肯定有人對合作不滿，他們現在就等著看你出醜。」
顧星淵的手指攥緊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得更小心。」
「嗯，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
兩個人上了樓。
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周總看到他們，站起來。
「星淵，見深，你們來了。」
「周總，具體什麼情況？」顧星淵坐下。
「是這樣的。」周總打開投影，「文化中心項目的智能系統，在測試階段出現了嚴重的兼容性問題。」
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代碼和錯誤報告。
「我們的系統和甲方原有的建築管理系統衝突，導致數據傳輸延遲，甚至出現了丟包的情況。」周總的聲音很凝重，「甲方那邊很不滿意，說如果三天內解決不了，就要終止合作。」
顧星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技術部那邊怎麼說？」
「他們說這個問題很棘手，可能需要重新設計底層架構。」周總頓了一下，「但那樣的話，工期至少要延長兩個月。」
「兩個月？」顧星淵的聲音提高了，「甲方不可能等那麼久。」
「我知道。」周總揉了揉眉心，「所以我才著急把你叫回來。」
林見深在旁邊聽著，腦子裡飛快地分析著。
「周總，能讓我看看具體的錯誤報告嗎？」他開口。
周總愣了一下。
「當然可以。」他把資料遞給林見深。
林見深接過來仔細翻看。
十幾頁的技術報告，他一頁一頁地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兼容性問題。」他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他。
「什麼意思？」周總問。
「這是接口協議的問題。」林見深指著報告上的一段代碼，「你們用的是最新的傳輸協議，但甲方的系統還是老版本，所以才會出現衝突。」
顧星淵湊過來看。
「那怎麼解決？」
「很簡單，做一個協議轉換器。」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在你們的系統和甲方系統之間加一個中間層，負責協議轉換。」
周總的眼睛亮了。
「這個方法可行嗎？」
「可行，而且不需要重新設計底層架構。」林見深放下資料，「如果技術部配合的話，三天內應該能解決。」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討論聲。
周總站起來。
「好，那就按林先生說的辦。」他看向技術部的負責人，「小王，你馬上組織人手，按這個思路開發協議轉換器。」
「是，周總。」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都散了。
林見深和顧星淵走出會議室。
「見深，你怎麼懂這些？」顧星淵問。
「大學的時候學過一點。」林見深笑了，「沒想到還能用上。」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見深，你真是我的救星。」
「別誇張。」林見深推開他，「只是碰巧知道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次多虧了你。」顧星淵看著他的眼睛，「見深，謝謝你。」
林見深的耳根紅了。
「說什麼謝謝，我們是一家人。」
兩個人走到電梯口。
林見深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陸辭。
「喂，陸辭。」
「見深，在忙嗎？」陸辭的聲音有些急。
「剛開完會，怎麼了？」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陸辭頓了一下，「顧氏內部對這次合作的反對聲音很大。」
林見深的手指收緊了。
「多大？」
「董事會有三個董事明確表示反對，他們認為顧鴻遠在為私情犧牲公司利益。」陸辭的聲音很凝重，「雖然現在被壓制住了，但一旦星淵的公司出現問題，他們肯定會藉機發難。」
林見深的臉色變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不客氣，你們小心點。」
掛斷電話後，林見深看著顧星淵。
「出什麼事了？」顧星淵察覺到他的異常。
「陸辭說，顧氏內部有人對合作不滿。」林見深的聲音很冷，「他們現在就等著你出錯。」
顧星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果然有人在背後搞鬼。」
「所以接下來我們得更加小心。」林見深握住他的手，「每個項目都要做到極致，不能給任何人把柄。」
「我明白。」顧星淵點了點頭。
兩個人下了樓。
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林見深突然停下。
「怎麼了？」顧星淵問。
「我在想，文化中心項目出問題，會不會也是有人故意的？」林見深看著他。
顧星淵愣了一下。
「你是說，有人在我們的項目里動了手腳？」
「不排除這個可能。」林見深的聲音很輕，「畢竟時機太巧了。」
顧星淵沉默了兩秒。
「那我讓人查一下。」
兩個人打車回家。
路上，顧星淵一直在打電話安排事情。
林見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顧星淵去廚房煮麵。
林見深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看新聞。
顧氏宣布合作的新聞下面，評論已經破萬了。
大部分還是祝福的，但質疑的聲音明顯多了。
「聽說星域科技的項目出問題了，這下好戲要開場了。」
「顧鴻遠這次恐怕要栽了，為了兒子把公司信譽都搭進去。」
「坐等打臉。」
林見深看著這些評論，手指攥得很緊。
「在看什麼？」顧星淵端著面走過來。
「沒什麼。」林見深關掉手機，「煮好了？」
「嗯，趁熱吃。」
兩個人坐在餐桌旁吃麵。
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沉悶。
吃完面，林見深收拾碗筷。
顧星淵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見深洗完碗走過去。
「在想什麼？」
「在想陸辭說的那些話。」顧星淵抬起頭，「見深，你說我是不是連累你了？」
林見深愣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用卷進這些麻煩里。」顧星淵的聲音有些低沉，「你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做設計，不用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林見深坐到他身邊。
「顧星淵，你聽我說。」
顧星淵看著他。
「我選擇跟你在一起，就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林見深握住他的手，「不管是顧氏的內鬥，還是外界的質疑，我都不怕。」
顧星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因為我們是一起的。」林見深的聲音很堅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見深。」
「嗯？」
「有你真好。」
林見深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他們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