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陸辭趕到公司。
他風塵僕僕，頭髮都有些凌亂。
「系統現在什麼情況？」
顧星淵把電腦轉過去給他看。
陸辭盯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加密方式很專業，不是一般黑客能做到的。」
「那怎麼辦？」顧星淵問。
「我先聯繫幾個朋友，看能不能破解。」陸辭拿出手機，「你們有備份嗎？」
「有，但只是一周前的。」王建說，「最近這一周的數據都在被鎖的系統里。」
陸辭打了幾個電話。
十幾分鐘後，三個技術人員趕到公司。
他們圍在電腦前，開始嘗試破解。
林見深站在旁邊看著。
「能破解嗎？」
「很難。」其中一個技術人員說，「對方用的是軍用級別的加密算法，強行破解可能導致數據永久損壞。」
顧星淵的心一沉。
「那就是說，我們只能給錢？」
「不一定。」陸辭說，「我們可以報警，讓網安部門協助。」
「可是時間來得及嗎？」周總問。
「試試吧。」陸辭拿出手機，「我有個朋友在網安，我先聯繫他。」
電話打通了。
陸辭把情況說了一遍。
對方說會儘快派人過來。
掛斷電話，陸辭看著顧星淵。
「警方會派技術專家過來，但他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破解。」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顧星淵問。
「先追蹤黑客的IP位址，看能不能找到線索。」陸辭說。
技術人員們開始追蹤。
十幾分鐘後，其中一個人開口。
「IP位址指向境外伺服器，追蹤不到具體位置。」
顧星淵靠進椅子裡。
「看來對方早有準備。」
「別急，我還有一個思路。」陸辭說，「黑客要的是錢，那就一定會留下收款帳戶，我們可以從資金流向入手。」
他轉身對技術人員說。
「你們繼續嘗試破解，我去查資金線索。」
陸辭走到另一邊，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半小時後，他抬起頭。
「找到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他。
「黑客留的收款帳戶是個空殼公司，但我查到這個公司的註冊人，跟張敏有關聯。」
顧星淵猛地站起來。
「又是她？」
「對。」陸辭調出一份資料，「這個空殼公司的法人，是張敏表弟的朋友。」
林見深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這是要把星淵往死里整。」
「現在有證據了，可以報警立案。」陸辭說，「同時我建議你把這些證據交給你父親。」
顧星淵沉默了兩秒。
「好，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顧鴻遠的電話。
「喂，星淵？」顧鴻遠的聲音有些睏倦，「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爸，我們公司的系統被黑了，所有數據被加密，黑客要一千萬贖金。」
顧鴻遠的聲音瞬間清醒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晚。」顧星淵深吸了一口氣，「陸辭查到，這件事跟張敏有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現在在公司？」
「對。」
「等我，我馬上過去。」
顧鴻遠掛斷電話。
顧星淵放下手機，看向林見深。
「我爸說他馬上過來。」
「那就等他。」林見深走到他身邊，「先坐下休息一會兒。」
顧星淵坐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見深，我現在真的很累。」
「我知道。」林見深握住他的手，「但你得撐住，這是最後一關了。」
「最後一關。」顧星淵重複了一遍，「但願吧。」
四十分鐘後，顧鴻遠趕到公司。
他臉色鐵青。
「情況怎麼樣了？」
陸辭把所有證據遞給他。
「顧董，這是我查到的資料，證明張敏跟這次攻擊有關。」
顧鴻遠接過資料，一頁一頁地看。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敏這個女人，我真是看錯她了。」
他抬起頭，看著顧星淵。
「星淵，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爸，現在最緊急的是數據恢復。」顧星淵說，「距離匯報期限只剩兩天了。」
「我知道。」顧鴻遠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召開緊急董事會，同時凍結張敏的所有權限。」
他走到一邊打電話。
林見深看著顧星淵。
「感覺好點了嗎？」
「好點了。」顧星淵握住他的手，「見深，幸好有你在。」
「別說這些了。」林見深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數據。」
就在這時，王建突然喊了一聲。
「顧總，我想起來了，我們有個備份系統！」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他。
「什麼備份系統？」顧星淵問。
「就是上個月您讓我做的異地備份。」王建快速打開另一台電腦，「當時為了防止數據丟失，我在雲端做了一個實時備份。」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
「找到了！備份系統完好無損！」
顧星淵猛地站起來。
「你確定？」
「確定！」王建激動地說，「所有數據都在，包括最近一周的！」
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
林見深也鬆了口氣。
「太好了。」
顧星淵走到王建身邊。
「馬上開始恢復數據，越快越好。」
「是！」
技術團隊立刻開始工作。
顧鴻遠走回來。
「怎麼了？」
「爸，我們找到備份了。」顧星淵的聲音有些激動，「數據可以恢復。」
顧鴻遠的臉上露出笑容。
「好，那就儘快恢復。」
他頓了一下。
「董事會我已經通知了，明天上午十點召開緊急會議，到時候我會當眾宣布張敏的所有罪行。」
「謝謝爸。」
「謝什麼，你是我兒子。」顧鴻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別讓我失望。」
「我會的。」
顧鴻遠走後，技術團隊繼續恢復數據。
林見深給所有人訂了宵夜。
「都吃點東西，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程式設計師們圍在一起吃宵夜。
氣氛輕鬆了很多。
顧星淵坐在林見深身邊。
「見深。」
「嗯？」
「這一關過了，就真的結束了吧？」
林見深看著他疲憊的臉。
「會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