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把臉埋進臂彎里。
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裴寂淵彎下腰,一隻手伸進座椅底下,精準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不容拒絕,直接把她從椅子底下拖了出來。
「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阮柚手腳並用掙扎,但裴寂淵一隻手就把她拎起來,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
阮柚整個人被提到半空中,雙腳懸空。
阮柚亂撲騰了兩下,行李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候車大廳里所有旅客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帥得不像話的男人單手拎著一個漂亮女生,旁邊圍了一圈黑衣保鏢,場面詭異嚇人。
有人偷偷拿手機拍照,立刻被旁邊的保鏢抬手攔住。
「請不要拍照。」
裴寂淵低頭看著手裡撲騰的人,臉色沉得嚇人。
他把阮柚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整個人夾在了臂彎里。
「裴寂淵,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阮柚臉漲得通紅。
這是真的社死,所有人齊刷刷都看著她。
而且如果整個高鐵站停運都是裴寂淵的手筆的話,旅客們的行程今天皆是因為她而推遲了……
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倒霉蛋。
「會走?」裴寂淵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你倒是走得很遠,再走兩步就該出省了。」
阮柚閉嘴了。
裴寂淵夾著她往大廳出口走,保鏢們自動圍成一個圈把兩個人護在中間。
一路走過去,旅客們的視線像聚光燈一樣追著他們轉,阮柚捂著臉,恨不能把自己埋在裴寂淵的胸口處。
出了高鐵站,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門口。
裴寂淵把阮柚塞進后座,自己跟著坐了進來。
車門被大力關上,昭示著關車門的主人有多生氣。
車廂里安靜得像風雨欲來的樣子。
阮柚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後背緊貼著車門,整個人抖得不行。
裴寂淵沒立刻說話,只是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她,在看見她劇烈發抖的反應時,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老婆,你在怕我?」
他說話的語氣倒是不凶,甚至透著一絲無奈的溫柔,但阮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嗯?」
沒聽見她的回答,裴寂淵的耐心似乎已經告警。
男人微微側身,朝她的方向傾過來,單手撐在她耳側的車窗玻璃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手臂和座椅之間。
「你怎麼敢跑的?」
阮柚往後縮,縮無可縮。
「撩了我就想跑,誰給你的膽子?」
男人的氣息拂過她額頭,帶著一股壓著怒意的暗流。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修長的手指驟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強迫她對視。
阮柚看見了他眼底的東西。
不是她預想中的厭惡或殺意。
是另一種更危險的——
偏執,占有欲,以及惱怒。
「裴寂淵,你冷靜一下……」阮柚聲音發顫,「離婚協議你簽了就行,我們可以和平分手——」
「和平分手?」裴寂淵低低地笑了一下,打斷了阮柚的話。
男人的笑聲讓阮柚的頭皮有些發麻。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落,落在她小腹的位置。
最後,大掌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阮柚渾身一僵。
裴寂淵的拇指在她肚子上緩緩摩挲了一下,眼神暗沉得像夜色下的深海,「老婆,看來你是太閒了,喜歡胡思亂想,甚至還萌生了逃離我的壞想法。」
他頓了頓,聲音微沉,帶著某種讓人脊背酥麻的暗啞。
「不然,我們回去生寶寶吧?」
阮柚瞪大眼睛。
「……什麼?」
「一胎三寶的那種。」裴寂淵偏了偏頭,嘴角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這樣你就不會亂跑,不會丟下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掌心在她小腹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真的在丈量什麼。
阮柚的腦子轟地一聲,整個人抖得厲害。
「你瘋了吧裴寂淵!誰要跟你生三……三……」她話都說不利索了。
裴寂淵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眼底那層冰似乎化開了一條縫。
「離婚協議我撕了。」
「你憑什麼撕——」
「憑我是你老公。」裴寂淵打斷她。
男人的手指腹又從她的腹部上挪到她的臉上,然後帶著力道的狠狠摩挲了下,就像是故意的。
他手指有點粗糲,也是之前在出租屋做的粗活,把手給磨成這麼粗的。
可是阮柚並不覺得疼,只是聽他的話,覺得渾身的血液開始慢慢凝固。
「阮柚,你可以再跑試試,下次,我可沒這麼好說話了,說不定……」
他目光垂下,盯著她兩條纖細的長腿。
「把你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