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那個……長得帥一些的黑灰色狼,我可以叫你大黑不?」
「人類,你想玩什麼花招?」
「我們人類有句話叫冤家宜解不宜結。一看你就是個有頭腦的狼王。
你知道大白昨天受了那麼重的傷,今天為什麼還沒死嗎?」
「為什麼?」
「那是因為狼神的庇佑!」
林溪語氣篤定,「大白是狼神的使者。作為使者,哪那麼容易死去?」
「什麼?狼神?狼神使者?」
黑狼和黑灰狼整個狼都不好了。難道真是這樣?
好像還真是……白狼確實英勇非凡,他們設下陷阱讓它重傷,結果他倆聯手都差點打不過它。
昨晚又讓它重傷再重傷,本以為必死無疑,可如今它居然精神得很!
難道……它真是狼神的使者?
黑狼狼眼一轉:
「黑灰!別相信這個人類!人類最擅長說謊了!我一個字都不信,趕緊殺了她!」
黑灰狼見林溪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媳婦還等著他回去呢,他可不能冒失。於是他帶著自己的狼群往後退了數十步。
「黑灰!你這是做什麼?別忘了咱們是盟友!你。。。」
黑狼氣得直喘粗氣。
黑灰狼鼻子一哼:
「哼!你也說了,咱們是盟友。可我不是你的族群,你也不是我的王,你沒權利命令我!」
林溪心裡樂開了花,這不就離間成了麼?狼的腦袋能有她聰明?
呸呸呸,她怎麼能把自己跟野獸相提並論!
「大黑!你是有眼光的!」
她趁熱打鐵,
「狼神會記得你的好,大白也會記得你的好。等下我再給你們燉一大鍋肉,如何?
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再跟這個醜八怪聯手!」
不得不說,黑灰狼心動了。他之所以跟黑狼聯手,
不就是看中了這塊地盤,想分一杯羹麼?他低頭沉吟片刻,帶著狼群又往後退了幾十步。
「你~人類!我記住你了!」
黑狼咬牙切齒,「嗷嗚~我們走!」
「等等!」林溪叫住他,「既然來了,不如咱們商量商量?」
黑狼沖她露出獠牙:
「人類,不要得寸進尺!我已經決定不殺你了,你莫要不知好歹!」
「喲吼!你學問不錯啊,一連用了倆成語!」林溪笑著往前邁了一步,
「可你們狼群不是最信奉狼神的麼?怎麼見了狼神的使者,卻不行跪拜之禮?」
「嗷嗚~人類,休想!你不要找死!」
「我記得還有一點,你們狼族最講信用。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話不算話?難道……你不是狼?」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漣漪一圈圈盪開。群狼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王最近總是反反覆覆。」
「確實。自從上次重傷之後,王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咱們明明在原先的地方過得好好的,為何非要來奪別人的地盤?」
「是啊,我也想不通。王的做法,確實不符合咱們族群的規矩。」
「嗯……明明各自有各自的地盤,王這是要擴勢力麼?」
「可他已經是咱們的王了啊!」
林溪聽著群狼的議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會真是那樣吧?
趁著黑狼發愣的當口,她冷不丁拋出了一句:「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黑狼順口就答上了。
然而隨即,他便用驚恐的眼神瞪著她。
她……她怎麼知道的?她是怎麼發現的?該死!
怎麼就遇上了一個懂狼語的人類,還偏偏跟它情況差不多的穿越者?
黑狼只覺天都塌了。老天爺把他弄到這兒來,到底是讓他幹什麼的?
他的雄圖霸業才剛剛開始,這就要結束了?不,不行!絕對不行!
它一步一步走到林溪腳邊,緩緩俯下身子,低下了頭顱。
林溪被嚇了一跳。雲洲立刻擋在她身前:「林姑娘小心!」
可他看到的下一幕,卻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方才還對林溪齜牙咧嘴的那頭黑狼,此刻竟溫順地匍匐在她腳下。
「你幹什麼?離我遠些!」林溪往後傾斜了下身子,
黑狼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看在同是老鄉的份上,你就放過我這次。這片山頭,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踏足,如何?」
「林姑娘,他對你說了什麼?」
雲洲警惕地盯著黑狼,手已經按在了弓上。
林溪展顏一笑:「沒什麼。我們談談合作。」
「啊~!」
不僅雲洲愣住了,在場的所有狼也都愣住了。怎麼就突然談起合作了?
然而林溪接下來的動作,讓三方狼群全都驚住了。
她的手緩緩撫上黑狼的頭。就在黑狼以為她答應了請求、稍稍放鬆警惕的瞬間,
林溪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地從空間裡抽出匕首,直接扎進了黑狼的喉嚨。
「你,你不講信用!」
「哼,我不講信用?」林溪冷笑,
「你騙了大白那麼多次,我要是信你,那我豈不是成了傻子?」
被稱作傻子的大白默默扭過頭,溪姐說它是傻子……好傷心。
「嗷嗚~人類!你竟殺了我們的王!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嗷嗚!兄弟們!殺了這個人類!為我們的王報仇!」
林溪站在狼群中央,絲毫不慌:「大白,搞定這些雜碎。」
沒了狼王的狼群不堪一擊,很快便潰不成軍,狼狽逃竄。
「嗷嗚~不用追了!」大白直接叫停。
「溪姐,謝謝你。」大白走到她身邊,仍有些困惑,
「不過剛才……它為何要對你下跪?」
林溪神秘地彎了彎嘴角:
「因為我發現了它的秘密。它怕狼神知道,所以求我保密。」
大白狐疑地歪了歪腦袋,狼能有什麼秘密,竟會讓一隻狼向人類下跪?
狼頭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不過對方已經被解決,它們也能安生一段時間。
林溪凌厲的目光轉向黑灰狼:「大黑,你怎麼說?」
黑灰狼被她那一眼看得脊背發涼。這個人類太可怕了,
那麼強悍精明的黑狼,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死在她手裡。
「人類,我不會再來。從此以後,我與白狼井水不犯河水。」
「大白,它的話有幾分可信?」林溪側頭問道。
「我不知。」大白緩緩起身,聲音低沉,
「但它若歸順於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這話讓黑灰狼心如死灰。林溪又看了它一眼:「大黑,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