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曹通判猛地轉過身來,
「你既然救了我家夫人,那我肯定是要感謝你的。
這樣,你也是女子,看在你還有幾分用處的份上,
你就隨我一起回府照料我夫人的身體吧!」
林溪簡直想罵娘。這是個什麼奇葩?怪不得昨晚李大夫催她趕緊走呢。
這會兒她特別後悔救了這對母子,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口口聲聲說感謝,這廝居然想軟禁她!
「曹通判,我就一個小老百姓,沒有資格照顧夫人。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林溪就要走。
「站住!」曹通判冷哼一聲,
「哼,知道自己是個小老百姓,也知道我是通判,你居然還敢拒絕我?」
林溪忍了又忍:民不跟官斗,民不跟官斗。
「曹通判,我說得很清楚,我不去。夫人的身子有李大夫調理即可,
而且藥方我都已經寫好,只要按時吃藥,夫人一月後便可痊癒。」
「大膽!你真是給臉不要臉,居然還是要拒絕我?」
曹通判厲聲喝道,
「來人!這個賤人想要謀害我的夫人,把她給我抓起來,打入大牢!」
林溪覺得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曆,要不就是老天爺看她不順眼,非得找點事給她。
這人啊,真不是你救了他他就會感恩的。
她手裡暗暗捏著毒粉,管他通判不通判的,要拿下她,還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她壓下怒氣說道:「曹通判,昨天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你夫人進了這家醫館,也看到李大夫進來給夫人醫治。
你當真要抓我?難道就不怕別人說你忘恩負義?還是說……你有別的目的?」
這話只是讓曹通判猶豫了一瞬。隨即冷哼一聲,
「哼!你個賊人,明明是你要對我夫人不利,好在我趕來得及時才沒有讓你得手。你!還不束手就擒?」
真是日了狗了,這狗官顛倒黑白的本事真讓林溪刮目相看,她都找不到詞來形容。既然如此,那她還管啥?
大不了現在立馬回去,帶著幾個弟弟跑路。
這古代天大地大的,又沒有監控,到時候往山上躲一陣,讓大白把山一封,誰能找到她?
就在林溪準備毒死這個狗官的時候,外面傳來孫掌柜的聲音:「參見縣令大人!」
林溪挑眉,轉身剛好看到孫掌柜帶著裴縣令走了進來。她趕緊朝裴縣令行了一禮:
「裴大人安!」
「哈哈!林姑娘居然在這兒,那還真是巧了,我還打算去找你呢!這倒是省了我的功夫了!」
林溪看著裴文才的官服:
「大人,你……你這是不是晉升了啊?你這官服咋比上次那個還氣派呢!」
「哈哈。。。」
裴文才放聲大笑,同時也很是疑惑,這林姑娘有治世之才,居然不認識官服?
他的小廝小吳上前兩步解釋道:
「林姑娘,我家大人高升了,如今已是這萬川洲州府的知府!」
「啥?知府大人?」
林溪趕緊又朝裴文才行了一禮,「參見知府大人!」
裴文才連忙扶起她:「林姑娘客氣了,該我給你行禮才是。」
他走近幾步,壓低聲音道,
「要不是你的建議,哪有今日的裴某?」
林溪也不客氣:「嘿嘿,那知府大人這是親自給我頒發獎狀來了?」
「啥是獎狀?」
「就是獎賞啊!」
「哈哈哈。。。」裴文才再次放聲大笑,
「放心,少不了你的。這次啊,是奉朝廷之命全權管理這治理洪水一事!」
「哇!」林溪張大嘴巴,崇拜地看著裴文才,
「大人這麼厲害,不僅短短時間高升,還謀得如此好差事?看來咱們當今皇帝也是位明君啊!」
「那是自然。因為有你的藥方開路,這次的升遷,那位大將軍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林溪眼睛一亮,那這樣一來,她是不是可以靠藥方再大賺一筆?但她嘴上卻說道:
「能讓邊關將士用上更好的藥,是我的榮幸。
實際上林溪早就把後續合作的利潤都想清楚了,必須得把之前虧的賺回來!
裴文才拉著林溪就要走:「林姑娘,走,我們找個地方詳談!」
林溪沒有跟他走,而是看向一旁早已看傻眼的曹通判,有些可憐兮兮地說:
「可是……他不讓我走。他說我害了他的夫人,要把我抓進大牢!」
裴文才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個人:
「曹通判?不,你如今已經不是通判了,應該叫你曹主簿!」
曹主簿腿一軟,差點跌倒,還好旁邊的人扶住了他:「你……你說什麼?」
小吳上去就給了曹主簿一腳:
「大膽!見到知府大人還不行禮?居然還用手指著我家大人,找死!」
說完,小吳又給了曹主簿一巴掌。
林溪覺得分外解氣,胸口這口氣終於吐了一半。她真想親自動手,扇死這個狗日的!
曹主簿趕緊帶人跪下:「參見知府大人!」
「哼,」裴文才冷哼一聲,轉頭問林溪,
「林姑娘,你當真害了他的夫人?」
林溪搖搖頭,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我沒有,真的沒有。。。」
李大夫早就激動得不行!原來的縣令大人如今成了知府大人,那他們今天肯定沒事了。
他走上前,幾句話便把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稟告知府大人,這位曹主簿的夫人昨天被撞,大出血,差點一屍兩命,
是林姑娘救了她,還照顧了她一夜。結果今日一早,
這位曹主簿顛倒黑白,非說林姑娘害了他夫人,要抓林姑娘下大牢!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哦?居然還有此事!曹主簿,李大夫說的可是真的?」
「冤枉啊,大人,真的冤枉啊!根本就沒有此事!」
曹主簿嚇得全身都在抖,除了喊冤便只剩下喊冤。
裴文才又把醫館的沈大夫、孫掌柜以及曹主簿的下人都問了一遍,果然如李大夫所說。
「曹主簿,大家都如此說,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曹主簿當場癱軟在地,完了,全完了。他沒有想到,原來的知府大人倒台倒得得這麼快。
他這邊才剛趕到達縣,以為自己運氣好不用到村里去抓人,這邊人還沒抓著呢,
後腳這狗縣令就已經是知府大人了。還這麼快就到了山石鎮,
他自己還連降幾級,如今又被裴知府抓了個正著,估計連個主簿都做不了,
不,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可憐他老來得子,還沒給孩子取名呢……想到這兒,曹主簿猛地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