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縣令在一旁看著都覺著好笑:
「怎麼樣?我說這是林姑娘說的吧?你偏不信,非要來問。
還有我告訴你,你難道就沒發現林姑娘的起床氣很嚴重?」
李大夫摸摸鬍鬚:
「好像是誒!看來以後她睡覺的時候真不能打擾,這氣全都撒在我身上了!」
林溪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她本以為這裡已經沒她什麼事了,
按她的方法,李大夫他們照著做就行。沒想到,李大夫又找上門來。
「林姑娘,這都第三天了,還是有很多人拉肚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見李大夫這個表情,林溪想了想,還是去看看吧。
她到地方的時候,到處都是一片哀嚎,情況不對啊。
怎麼每個人都是臉色慘白,還很虛弱的樣子?
她順手給一個人把了脈,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是吃了多少瀉藥?「李大夫,給他們喝的藥還有嗎?」
李大夫點頭:「有的。」
林溪盛了一碗,用舌頭嘗了嘗:「呸,這藥是誰熬的?」
「孫大夫帶人熬的!」李大夫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難道是他們有問題?」
林溪看了看四周:「你先冷靜,把丁縣令找來!」
丁縣令來得很快:「林姑娘,你找我?」
「大人,趕緊把這幾天熬藥的人都抓起來,秘密進行,不要打草驚蛇。有人在藥里動了手腳。」
「啊?」
丁縣令先是震驚,但立馬說道,「好,我現在就去!」
林溪又給了另外一個藥方:
「李大夫,這藥你親自去熬,不能再出錯了。熬好後端來我看看。」
李大夫趕緊去抓藥熬藥了。
本來想離開的林溪也沒辦法現在就走。看著這滿地的病人,估計得有上千人,
不知道永安村有沒有被傳染到,家裡幾個弟弟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李大夫很快就取了藥材回來:「林姑娘,你看看這藥材?」
為了防止再次有人做手腳,林溪每樣都細細看了一遍:
「沒有問題,我也來幫忙。」
熬藥的過程中,林溪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在湯藥里滴了十滴靈泉水。
這靈泉水的具體作用她還不很清楚,但肯定對人體沒有害處,希望能起點作用。
可很快,就又有人鬧了起來。
「還喝什么喝?喝了你們的藥後,我拉肚拉了好幾天,人都快死了,不喝!」
「就是!我原本沒有這麼病重的,就是喝了你們的藥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你們是不是在藥里放毒藥了?你們是不是就是不想我們好?」
「這裡可都是人命!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你們難道是想要我們全都死在這嗎?」
「你們這是草菅人命!等著吧,朝廷肯定不會不管。你們就等著欽差大人來定你們的罪,你們都等著坐大牢吧!」
丁縣令有苦說不出,李大夫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種情況,要是硬逼他們喝藥,很可能引起民變。
林溪眉頭緊皺,這是有人故意煽風點火。
對方只是在藥里加大了巴豆的用量,似乎不是衝著這些人的命去的,倒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剛才那人說有欽差大人來……難道就是為了等那所謂的欽差大人?
她感覺頭疼。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實在太多了,這顯然是為了對付她那個便宜義父。
可用這麼多百姓的命來作局,就很不是人了。
可她自己也是普通百姓啊,哎!怎麼就不小心卷進來了呢?
但眼下必須打破這種局面——不然她便宜義父倒霉了,她肯定也落不著好。
「咳咳,」林溪清了清嗓子,
「聽我說一句。你們不就是懷疑這藥里有東西嗎?我現在就喝一碗給你們看!」
說完,她當真舀起一碗,仰頭大口喝了下去:「你們看,我什麼事都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可隨即就有人喊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他們請來的托?說不定你是提前吃了解藥呢!」
林溪點點頭:
「嗯,你懷疑得有道理。可你剛才不是說,你拉肚都要死了嗎?
怎麼這麼有力氣說話?我看你中氣十足的,根本就不像感染了瘟疫的人。」
大家紛紛轉頭看向那人,目光里多了幾分狐疑。
那人立馬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哎喲~哎喲~我又要拉了,我肚子好疼!」
「哦?是嗎?」
林溪說著,快步上前,一把拉起他的手,順勢把他手臂上的紅點摸了一下,
「哎呀,這位大哥,你身上的紅點好像是畫上去的啊!」
她隨即朝眾人喊道,
「大家快來看呀,這個人是裝病的!他身上的紅點是畫上去的!」
男人身邊頓時有人湊過去,扯開他的袖子往紅點上一抹:
「還真是!這就是紅墨水,這人還真是裝病的!」
林溪趁機繼續說道,
「既然他是裝病的,那他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剛才他一直阻止大家喝藥,肯定是不想讓你們好起來。
說什麼這藥有毒,大家看得清楚,我剛才是親口喝下這藥的,如今我還好好的,這說明我們的藥沒有問題!」
百姓們哪有不想活著的?
「我看這姑娘說得沒錯,就是那個人在搞鬼!」
「是啊是啊,雖然我這幾天是拉肚子,但之前的噁心嘔吐都減輕了很多。整個人除了虛脫感之外,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
「誒,你這麼一說,我也感覺如此。那也就是說,之前的藥是有效的!」
「應該沒錯!我,給我來一碗,我要喝藥!」
有了帶頭的人,大家終於是肯喝藥了。
孫大夫混在人群里看到這一幕,牙根磨得咯咯響,冷哼了一聲:「哼!」
林溪早就注意到了他,悄悄給丁縣令使了個眼色。丁縣令心領神會,帶著人就跟了上去。
為防止再生意外,林溪這兩天都守在這裡。
好在大家的病情都有了好轉,看來她的靈泉水確實有治病的效果。
她開的藥方至少要等五六天後才會見效,沒想到第三天的時候,那些症狀輕的人已經好了大半。
「哈哈,我居然好了!大夫,你快給我看看,我是不是好了?」
李大夫給他把了把脈,以為自己把錯了,來回診了好幾次:
「你身體確實是好了。」
但他心頭滿是疑問,怎麼好得這麼快?
陸續也有人喊著讓大夫把脈,說自己好了,甚至感覺比感染瘟疫之前還要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