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淵領著幾個弟弟圍在井邊,小腦袋湊成一圈,個個眼裡都是新奇的光。
「阿姐,這以後就是咱們家的水井了嗎?」林清淵仰頭問。
林溪耐心解釋:
「這是大川叔、石頭叔、廣豐叔,還有大勇叔一起挖的,也有他們一份的。」
「阿姐阿姐,這水好甜,涼絲絲的,比原來那口井好喝多了!」
林清言從廚房拿了碗舀了碗水,咕咚灌下一口。
其餘幾個弟弟見狀,爭先恐後地擠過來搶著要喝。
「咳咳。」林溪板起臉,聲音一沉,
「我跟你們講過多少回了?生水不能直接喝,必須煮開了才能喝。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幾個弟弟頓時蔫了,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
可隨即,耳邊響起「吧唧吧唧」的咂嘴聲。
「姨姨,這水真的好好喝啊,比山裡的山泉水還甜呢!」
銀雪和銀白甩著尾巴,繞著林溪打轉,兩個小白糰子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你們兩個小傢伙,今天怎麼跑出來了?八弟和九弟呢?」
林溪彎腰把兩隻狼崽一左一右抱進懷裡,往屋裡走。
「他們都睡著啦。姨姨,你可不可以跟兩位公子說一下,別再扯我們的毛髮了?再扯下去,我們就要變成裸狼了!」
銀雪委屈巴巴地哭訴。
「我會叮囑他們的。」
她話音剛落,手心裡便凝出兩滴靈泉水,「你們看這是什麼?」
「哇~好香啊!」
銀雪抽著小鼻子湊過來,「姨姨,我能喝嗎?」
「當然可以,這兩滴給你。」
等銀雪喝完,她又餵給銀月兩滴。系統不是說靈泉水能讓人變聰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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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從小餵這兩隻狼崽,往後說不準真能養出兩隻狼精來。
院子裡正熱鬧,眾人圍著水井等水滿,忽然大門被敲響了。
顧明去開門,見是裴知府,連忙將人引到書房:
「裴大人,您先坐會兒,喝杯茶,我去叫我家姑娘。」
裴文才擺擺手:「去吧,再麻煩你給我弄些吃的。」
顧明應聲退下,心裡嘀咕:這位可真是半點不客氣。堂堂知府大人沒吃的?
「顧叔,誰來了?在書房嗎?」林溪從後院迎出來。
「是裴大人,我讓他在書房候著。看他樣子累得夠嗆,好像連飯都沒顧上吃。」
林溪心思微動:「顧叔,你去備些飯菜,我陪義父吃幾口。」
書房裡,林溪剛拿起筷子,就見她的便宜義父風捲殘雲般把一桌子飯菜掃了個精光。
她低頭看看自己碗裡那口白米飯,默默放下筷子,算了,等會兒再吃吧。
「阿爹,您這是怎麼了?遇上什麼事了?飯都顧不上吃?」
「嗝。。。」
裴文才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面上浮起一絲尷尬,
「我還不都是為了那水泥的事,還有瘟疫的事……反正好多事堆在一塊兒。」
林溪點點頭,識趣地不再追問。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我說丫頭,你就不好奇瘟疫的事?這裡頭可有你大半的功勞!」
裴文才見林溪一臉淡定,自己倒先繃不住了。
林溪翻了個白眼:
「阿爹,您是嫌我命太長麼?功勞什麼的您可千萬別往上報。
我呢,只想安安生生過日子,把幾個弟弟拉扯大,等他們給我養老,就心滿意足了。」
「可這些東西也不是我能瞞得住的啊!上面問起來,我怎麼說?」
「阿爹,您該不會已經告訴他們瘟疫是我破解的吧?」
林溪倏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盯著裴文才。
「當然沒有!」
林溪長出一口氣,重新坐下:
「阿爹,您要是敢把我抖落出去,我立馬帶著幾個弟弟躲進山里,
保管您再也找不著我。您知道我辦得到的,狼王可是我兄弟。」
裴文才聽得一個激靈。他想起之前王家村那樁事,正是狼群幫了大忙,他才沒被問責;
又想起洪水時林溪提前提醒,讓他救了十幾個村子的百姓,加上他獻上的治水方案,這才一舉坐上萬川州府知府的位置。
雖然也是有人想讓他頂在前頭,可只要把事情辦妥了,甭管升不升官,這可是留名青史的大功德。
這麼一想,他當即表態:
「小溪,你放心,你的要求我明白。只是阿爹替你心疼,這麼大的功勞,都能封個鄉君了!」
林溪眉眼彎彎:「鄉君很厲害?幾品?」
裴文才伸出一隻手:「五品,正五品,只比我低一點點。」
「那您現在……四品?」
裴文才點頭:
「怎麼樣?要不要當這個鄉君?只要我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如實上報,妥妥的!」
「阿爹,您從縣令到知府,可是連跳了三階?」
裴文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跟她說封號呢,這丫頭倒算起他升了幾級官!
「小溪,我說的是。。。。」
「好了好了~」林溪不耐煩地擺擺手,
「阿爹,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我還未及笄,弟弟們也都還沒長成,我當個鄉君做什麼?給人當靶子麼?」
她頓了頓,眼裡閃著篤定的光,
「再說了,我有八個弟弟呢,往後總會有出息的。
就算不是個個都出息,難道八個裡頭還挑不出一個來?到時候他們自會替我去請封。」
裴文才再次深深看了林溪一眼。這要是個男兒身,
將來必是一國宰輔之才啊……可惜了,可惜了。
「小溪既如此說,那你的事我會替你瞞下。」
林溪起身,鄭重其事地行了個大禮:「多謝阿爹!」
「你這是做什麼?」裴文才趕緊扶住她,
「往後我還指望你幫我弄出水泥的配方呢!」
「阿爹這是弄到樣品了?」
裴文才神秘兮兮地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袋:
「小溪,你看,這就是那所謂的水泥。我也是多方打聽才弄到這麼一點兒,就這些,花了整整五十兩銀子。」
林溪嘴角抽了抽:
「呵呵呵……阿爹,您管這叫樣品?這也就兩把吧?這麼點兒,您讓我研究什麼?
連做實驗都不夠!您剛說多少銀子?五十兩?」
她只覺心口一梗,要是五十兩能弄來幾十斤,她還能理解,可這有沒有半斤重?
居然要五十兩?她眯起眼盯著裴文才,
「阿爹,您不是說您沒錢嗎?怎麼捨得花五十兩買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