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一家人忙到很晚才睡。林溪剛進入夢鄉,院門突然被「砰砰砰」砸得震天響。
她一個激靈翻身坐起,這幾年再沒有過這種動靜,又出什麼事了?
剛穿好衣服,顧明便在門外稟報:「姑娘,是水泥廠那邊的人。」
「什麼?」林溪三步並作兩步開了門,「人呢?」
來人是雲寒手下的一名弟兄:
「林姑娘,我們水泥廠遭到突襲,損失慘重!」
「東西沒了就沒了,人怎麼樣?對方來了多少?」
「兩三千。」
「什麼?」
林溪也吃了一驚,竟有這麼多,「來的人實力如何?」
「全是高手,宗師境的就有十個。」
林溪腦中飛速盤算,當即吩咐:
「銀雪,趕緊去叫你阿爹來,護住院子,其他不用管。」
銀雪「嗖」地躥了出去:「姨姨放心,我一定儘快回來!」
「顧叔,你跟我走。溫叔,你守好家,防止調虎離山。」
她又轉頭對趕來的趙氏說:「給你的毒藥,繞著整個院子撒一圈。」
說罷,便帶著顧明朝水泥廠趕去。
此時的雲寒已經負傷,見林溪趕來,又急又怒:「小溪,你來幹什麼?回去!」
「你們是我的人,我怎能不來?」
說罷,她掏出十幾瓶專治內傷的藥:「給大家分了,專治內傷。」
雲寒愣了一下,小溪哪來這麼多藥?但來不及多想,立即分發下去。
藥進入體內後,他頓覺內傷好了大半,這藥竟如此神效?
「小溪,對方來了兩千多人,我們雖也有一千多,但對方全是高手,還有十個宗師。你快走,再晚誰也走不了!」
「桀桀桀桀。。。還想走?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兩人耳畔響起。
兩人同時轉頭。來人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林溪一聽便辨出這是個太監的嗓音,沒辦法前世宮斗劇看得太多,對太監的聲音認不出都難!
「咦?居然是你?倒省了我去找你。」黑衣人對林溪說道。
喲呵,還是熟人?這聲音確實耳熟:「公公認得我?」
「誰告訴你,我是公公的?」
黑衣人猛地捂住嘴,隨即又恢復有恃無恐的神態,
「知道又如何?我可是帶足了高手,你這次必死無疑。」
翹起的蘭花指向林溪一指:「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話未說完,身後正要動手的人卻頓住了,因為這位公公,突然倒地不起。
「寒叔,你們保護好自己!」
話音未落,林溪便憑空消失不見。雲寒以為她逃走了,心下大大鬆了口氣:
「只要她沒事就好。」
他正要提刀再戰,卻看到什麼,對方那十個宗師境高手,竟已全部倒地!
怎麼回事?雲寒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他們的宗師全倒了,我們反殺回去!」
「殺!!」
等雲寒帶人追殺過去,林溪又悄然出現在原地,拍了拍手:
「不錯不錯,空間系統,這次很給力。美中不足就是不能移動。」
「宿主,再升幾階,你就可以憑藉空間移動了,加油哦!」
林溪沒理會系統的聲音,一個一個扯下那些黑衣人的面巾,看清其中一人後,不由輕嗤一聲:
「喲,還真是你啊,福來。你是三皇子還是四皇子身邊的人來著?」
管他呢,這人肯定有大用。她利落地取出銀針,封住對方穴脈,卸掉下巴,拔去牙齒,然後丟進空間。
其餘的黑衣人她也如法炮製,其中一個看似頭領的也收進了空間。
剩下那些雜魚,她懶得再管,以雲寒的本事,解決他們綽綽有餘。
她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戰局,果然,沒了那十個宗師坐鎮,剩下的烏合之眾在雲寒手裡根本不夠看。
「顧叔?顧叔?」
顧明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姑娘,接下來怎麼做?」
「我先回去,這邊應該用不上我了。你留下來盯著後面的收尾。」
說完,林溪貓著腰,準備借著夜色摸回自家院子。
『砰』,她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身後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她竟毫無察覺。以她的感知力,至少是宗師級別的靈敏度,居然沒發現有人靠近?難道來人是大宗師?
林溪全身繃緊,手心沁出冷汗。
她慢慢轉過身,四周漆黑一片,只憑眼角餘光能看出對方是個男子,身形極高。
她認識的人里,只有雲洲有這個身高。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撒一把毒粉過去時,
頭頂傳來一個熟悉至極的聲音,一個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的聲音。
「林姑娘,好久不見。」
那聲音里壓著歡喜、隱忍,還有這幾年裡積攢得快要溢出來的思念。
「嗯?」林溪猛地仰頭,
「你是?好熟悉啊,我們是不是認識?」
「呵呵,是我,你的雲大哥。」
「雲大哥?」
林溪驚得轉身,左腳絆上右腳,踉蹌了好幾步,
要不是滄雲洲伸手拉住她,她鐵定摔個屁股蹲。
「真的是你?雲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我不能久留,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你這就要走?」
「嗯。」男人的聲音里透出濃濃的不舍,
「林姑娘,可否等我些時日?我辦完事就來找你。」
「啊?什麼意思?」
林溪還想追問,可眼前的人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她愣在原地:
「這就走了?悄無聲息的……雲大哥不會已經是大宗師了吧?」
她晃了晃腦袋,剛才不是做夢吧?這人……算了,不想了。
折騰了大半夜,還是回去睡覺要緊。
另一邊,雲寒那邊的戰鬥結束得很快。雖然被對方跑掉不少人,
但留下的屍體必須趕緊處理,天亮後被村民們瞧見,可就麻煩了。
「頭,這麼多屍體,一時半會兒搬不完啊!」
雲寒想起林溪之前給過他一瓶化屍水,還沒用過。
他摸出瓶子,找了一具敵人屍體,滴上一滴。『呲呲呲呲』一陣響,連衣服都沒剩下。
「嘶。。頭,這是什麼?這麼霸道!」
雲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去安排人,把我們自己弟兄的屍體好好收斂安葬,統計好人數,有家眷的,撫恤金一分不能少。」
「是!」
雲寒便這樣一具一具地將敵人屍體化去,除了一縷略帶異味的煙氣,什麼痕跡也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