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在門外聽著屋裡的鬼哭狼嚎,心情總算好了幾分。她轉身對趙氏說道:
「趙奶奶,把幾個弟弟叫起來,我們現在就出發。」
然後她拍拍門,從門縫裡塞進去一瓶解藥:
「這是解藥。再過一個時辰,毒就解了。」
聽到「解藥」二字的六人欣喜若狂,但居然還要癢一個時辰?
蒼天啊,殺了他們吧!本以為是最簡單的保護任務,結果成了他們職業生涯以來最失敗、最恥辱的一回。
等他們解完毒、擦好藥膏、穿齊衣服衝出來時,林溪一家早已人去院空。
風中凌亂的六人面面相覷。
「老大,這可怎麼辦?咱們怎麼跟主子交代?」
「哎!你問我,我問誰?去村里打聽打聽吧,應該有人知道。」
可村里人哪知道林溪去了哪裡?唯一知情的林秀才閉口不談,
只含糊說可能是出去躲仇家了,畢竟前兩天水泥廠那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村裡的人都知道?
六個人蔫頭耷腦地蹲在林溪家的院子裡,本想著屋裡還能剩點糧食。
結果林溪家乾淨得跟老鼠過境似的,一粒米都沒找著。
「頭,我兩天沒吃飯了,好餓……」
「媽了個巴子的,就知道吃,吃死你得了!」
阿一一巴掌拍在阿三腦袋上,話音剛落,他自己的肚子也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老大,我看姑娘家後院好像還有幾棵菜,要不……」
「媽了個巴子的,你不早說?」
就這樣,六個人把林溪家的菜園子給霍霍了個精光。
「姑娘,我看著那些人好像真的對我們沒有惡意的!」
趙氏的聲音在耳邊絮絮叨叨,林溪卻恍若未聞,只是倚在車窗邊,目光散漫地掠過外頭流動的風景。
她的腦海里反覆重演著那夜與滄雲洲相遇的畫面,趙氏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直到『嘭』的一聲悶響,車身猛地一顛,
「姑娘小心!」趙氏驚呼。
她一把掀開帘子,衝著車夫問道:「怎麼了?」
「前面有棵倒下的大樹,把路堵死了。」
這一下,林溪徹底清醒過來。
她按住車簾,沉聲吩咐:「所有人,都待在馬車上,不許下來。」
林溪先下了車,「出來吧,是要財還是要命?」
「喲呵,老大,是個娘們,還是個好看的娘們!」
「老子看見了,不要你來說!」
「老大,要不要搶回去給你做壓寨夫人?」
隨著聲音,幾個騎著馬的山匪就出現在了林溪面前,被稱為老大的人,林溪愣是看了好幾秒,才大概猜出對方的身高!
這不就是個侏儒嗎?
居然還能當老大,再看看對方的實力,她瞭然了,宗師境啊,怪不得呢!
「那個小侏儒,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你要不要再說一遍?」
旁邊高大威猛滿臉鬍子的山匪一臉的淫笑,
「嘿嘿,小妞,你這身材不錯啊!」
說完還摩挲著下巴,淫笑的看著林溪,
他們好像聽不懂侏儒什麼意思?
「我說,那個最矮的,最小的那個,你就是這麼管你手下的?」
這會對方聽懂了,也被林溪氣的火冒三丈,
「你個臭娘們,說誰矮?說誰小呢?」
「嘁,」林溪輕飄飄地一撇嘴,
「我三歲的弟弟都比你高出一截呢,要不,你叫聲姐姐來聽聽?」
「你、你……好得很!媽了個巴子的!」
首領暴跳如雷,衝著手下嘶吼,
「你們還愣著幹嘛?把那臭娘們給我綁過來!今晚我就讓她知道,我到底小不小!」
「嗷嗚~~」
沒等手底下的人動手,狼嚎聲就讓所有人都不敢動,
「狼?老大!這是狼嚎的聲音!這裡哪裡來的狼?」
「慌什麼?我可是宗師,來多少都是給我們送肉的!」
林溪笑了,笑的很甜,對,你很老厲害,但你的腿為什麼在發抖呢?
「大白,好久不見啊,咦?你是不是長高了?」
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狼緩步走出,身後還跟著十幾頭精壯的灰狼。
大白親昵地湊上前,「溪姐,好久不見,我們都很想你。
我們一家都喝了你的靈泉水,個頭長大了些,筋骨也比以前強多了,速度更快了。我妻子又懷上崽子了。」
「哈哈哈,好事,等她快生的時候來找我,我幫她接生,」
「那個誰!」
林溪看過去,人呢?一行人正在悄悄的慢慢往後退,恨不能立刻消失。
「好漢,是我們的不是,你要不就把我當個屁放了?」
「你們?放屁?呵呵,那是對屁的侮辱!」
林溪往前走了幾步,「我來問問你們,你們有沒有對附近的村民燒殺搶掠啊?」
「沒有,沒有,」所有人都擺手!
「想來你們肯定是不會承認的!那個這個矮子,有多少個壓寨夫人啊?」
小侏儒閉緊嘴巴,眼珠亂轉,正盤算著獨自脫身的法子。
林溪卻已揚聲對眾匪道:
「誰要是肯說實話,或者舉報你們當家的,誰就能活命。」
立馬就有人舉手,「我,我知道,我們當家的有二十房小妾!」
「這些小妾哪裡來的?」
「我,我知道,山下搶來的!」
「所以燒殺搶掠的事你們沒有少幹了?」
林溪看著他們刀上還有鮮血,馬背上都還馱著東西,
「你們這是剛剛搶了哪個村子啊?又是殺了多少人?」
就在這當口,小侏儒猛地一拍馬臀,企圖趁亂逃竄。
可林溪早有防備,袖中機括輕響,一支袖箭疾射而出,正中馬腿,侏儒應聲摔落在地,滾了兩圈。
「大白,都殺了!」
「嗷嗚~~溪姐放心,一定一個不留!!」
林溪轉身,正要讓人把前面的樹挪開,
可她看到的卻是倒地的趙氏,還有幾個吐血倒地的弟弟,她笑了,笑的一點笑意都沒有!
「原來都是你們策劃好的。」
她緩緩看向那兩個扮作車夫的人,
「我真是大意了。說吧,什麼條件?」
其中一人直起身來,擦去偽裝,神色從容,
「林姑娘果真不是一般人,很簡單,我們只要你三個弟弟!」
「哦?這麼大方?」林溪挑眉,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我猜,是我最小的三個弟弟?」
「林姑娘,果然通透,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