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錯。」顧明咽了口唾沫。
「姑娘這是做什麼呢?」
幾人齊齊搖頭。顧明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姑娘之前讓我幫她抓過三隻老鼠來著。」
「那姑娘可告訴你她要幹什麼了?」
顧明搖頭。趙氏翻了個白眼:「你不知道還說個啥?」
阿一幾人更不敢多問,各自默默值夜去了。
滄雲洲來的時候,林溪已經聽完了六百多隻老鼠的嘮叨,
此刻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像塞了一團亂麻。
而且小灰鼠每次來,都是這麼多的老鼠,她有密集恐懼症的好吧。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哨子:
「土豆,以後你們不能這樣到我這來。這麼多老鼠,肯定會被別人發現的,
要是有人要滅了你們,你們都沒地方逃。」
「嘰嘰?啥?滅了我們?」
「哎呀,你別慌。我以後吹響這個哨子,
你只要聽到哨子聲,再帶著好朋友們出現,好不好?」
「嘰嘰,哨子,出現!」
好吧,要讓這隻老鼠完全理解她的意思,還有點困難,慢慢來吧。
「對,以後不要帶它們這麼貿然出現了。
不過土豆,你可以每天都來找我哦,但要小心些,不能被別人抓到。」
「嘰嘰,也就是我每天都能喝到那香香的水嗎?」
額……林溪覺得,吃貨的世界果真都是一樣的:
「是的,土豆。好了,你去玩吧,我要睡覺了。」
說完她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這都快天亮了,困死她了。
可下一瞬,她忽然警覺地朝窗口連射了十幾道暗箭。
「誰?」
「是我。」
滄雲洲從陰影里緩步走出來,
「林姑娘,沒想到你這麼警覺。」
「是你啊,雲大哥。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你怎麼每次都搞得這麼神秘?」
「哦?林姑娘是一直在等我嗎?」滄雲洲不自覺的調侃,
林溪不自然地別過臉:
「誰會一直等你!你來做什麼?我很困,趕緊說完我要睡覺。」
「我以為林姑娘特意等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我很高興,林姑娘能這麼信任我。」
林溪被看得耳根發燙,有些氣惱:
「你到底有啥事?不說就趕緊走!」
「呵呵呵。」
滄雲洲心情大好,眼前的姑娘原來這般可愛。
「快天亮了,我長話短說。你白天救的那位老先生,
可以放心讓他做你幾個弟弟的老師,無論是學識還是人品,他都配得上他們的一聲『老師』。」
「然後呢?」林溪又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哈哈,好了。」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等有空,我會和你好好說說這位老先生的。總之你儘管放心就是。
我要離開幾天,你要保護好自己。」
話還沒說完,便覺得右手一沉,林溪的腦袋剛好靠進他的臂彎,呼吸均勻,竟又睡著了。
「懶貓,又睡著了。算了,跟阿一說一聲也一樣。」
他把心尖上的人小心翼翼抱回床上,看著她安睡的側顏,心頭暖得發脹,
「要是一直這樣看著你,那該多好。」
林溪是被八弟和九弟的吵鬧聲吵醒的。
「嗚嗚,不要嘛,三哥,我也要去嘛!」
「對啊,三哥,四哥,之前阿姐說了,我們可以跟你們一起出門的!」
八弟和九弟一人抱住三哥的小腿不撒手,一人拽著四哥的衣角不鬆勁。
老五林清川笑得一臉賊兮兮:
「三哥四哥,你們要不就在家照看兩個弟弟?我和六弟七弟出去逛一圈!」
「哎……算了,帶著吧。」
林清言彎腰抱起八弟,語氣無奈。
幾兄弟正要出門,林溪蓬頭垢面地推開房門,聲音裡帶著幾分危險的調侃:
「你們,要去幹嘛?」
幾兄弟齊齊頓住,這語氣聽著就不對。林清言小心地回道:
「阿姐?你醒了?」
「嗯,你們這麼大聲,我能不醒嗎?所以你們這是要去幹嘛?」
林溪眼裡已經亮起危險的信號。
林清言立刻放下林清白,趕緊解釋:
「哦~那個阿姐,我們哪也不去,我正和幾個弟弟討論功課呢!」
他回頭朝四弟使了個眼色,
「那個,四弟,走了,我們該去做功課了!」
說罷連拉帶拽把幾個弟弟弄進了書房。
獨留林清白和林清塵站在原地。兩人雖小,但也會看臉色,見哥哥們都跑了,立馬改口:
「我們去看幾個哥哥學習!」
加上顧朗,書房瞬間被幾兄弟擠滿。
幾雙眼睛不善地盯著剛進門的林清白和林清塵。
「你們……你們是我們哥哥!要是欺負我們,阿姐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幾兄弟既不說話也不動手,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倆。
兩個小傢伙終於是熬不住,一刻鐘後,小嘴一癟,眼淚汪汪就要哭出來。
「你們倆哭,盡情哭。把阿姐吵醒了,我倒要看看阿姐是會打你,還是打我們?」
林清陽這無情的刀子扎得又准又狠。
兩人立馬閉嘴,眼淚卻無聲地往下淌,那可憐模樣,換了哪個心軟的看了都得心疼。
可這幾兄弟從小就被弟弟們鬧騰怕了,調皮搗蛋、煩不勝煩,哪裡還肯心軟?
就連平日裡對弟弟最好的林清陽,一想起這倆小的抱阿姐小腿撒嬌的騷操作,
就覺得丟臉丟到姥姥家,而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那些可恥的舊事,所以他也懶得心疼了。
林溪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而且是被餓醒的。
「趙奶奶……」她坐在床上,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聲音有氣無力。
趙氏聽見動靜,趕緊推門進來:
「姑娘是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煮碗雞湯餛飩。」
「還是趙奶奶對我最好了。」
半碗餛飩還沒下肚,熟悉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咚咚咚』!
林溪對這聲音早就免疫了,連眼皮都沒抬,繼續慢悠悠地吃著餛飩。
「阿姐,阿姐,開門啊,阿姐!」
她的手頓了頓,是二弟的聲音。但也只是頓了頓,又接著吃起來。
這一天沒吃東西,她都快餓出低血糖了。
她沒動,其他幾個弟弟也就都沒動。顧明去開了門,把人迎進來。
「顧叔,我阿姐呢?她在哪?」林清淵一進門就急沖沖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