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水湖?"這回換滄雲洲愣住了。
"鹹水湖你不知道?就是湖水裡含有鹽。之所以苦,是因為裡面還有別的礦物質。"
"什麼?鹽?"
滄雲洲驚得站了起來,"小溪,你說的當真?"
林溪不明白這人怎麼這麼激動:
"對啊。我還把裡面的鹽拿出去賣過呢,弟弟們的束脩,就有一份是我賣鹽掙來的。"
"可那水不是苦的嗎?你怎麼賣出去的?"
林溪不說話了,她好像說得太多了:
"嗯……那個,就那麼賣了啊。"
"小溪,真的?你就賣湖水?"
"額……倒也不是。"
滄雲洲看她這副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小溪不願說,那就不說吧。他回頭找人研究一下,應該能制出鹽來。
"那個……滄雲洲,你聽到鹽,為什麼這麼激動?"
"哎。"
滄雲洲嘆了口氣,
"這也是滄瀾帝國的一塊硬傷。我們的鹽礦很多,但是產不出精細的細鹽,更別說像白糖一樣的雪花鹽了。"
"也就是說,鹽在滄瀾帝國也是稀有物資?"
"是的。"滄雲洲點頭。
林溪麻了,這滄瀾帝國到底憑什麼成為幾大帝國里最強的?
不會真就靠拳頭吧?想要什麼就去搶,人家不給就揍一頓?
還真別說,林溪猜得八九不離十。這就是如今滄瀾帝國皇帝的作風,誰不服,就打服。
不然他為什麼總惦記著把西邊最弱的雲荒大陸收入囊中?
一來是給自己留條退路,二來,就是眼饞人家的稀有資源啊!
"小溪,你是不是知道怎麼煉細鹽?"滄雲洲期待地看著她。
林溪:「……」
她是該說知道,還是不知道?之前貿然把水泥的配方交出去,就惹了一堆麻煩。
她還要再重蹈覆轍一次?
"我要是說不知道呢?"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再想別的辦法。"
滄雲洲難掩失望,卻依舊溫和。
"那我要是說知道呢?"
林溪緊盯著他的神色,不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
滄雲洲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釋然了:
"小溪要是知道,你願意告訴我,我就聽。
你若不想說,那也沒關係,我知道,這些事總會給你招來麻煩。
比起那些,我更希望你平安。"
要說滄雲洲為什麼總是讓林溪討厭不起來,正是因為他這份分寸。
聽聽人家說的話,完全把選擇權交給了她。
"滄雲洲。"
這是今晚林溪第二次叫他的全名,在他聽來格外悅耳,
"你值得我相信嗎?"
寬大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發頂:"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好。那我要你發誓。"
林溪認真地望著他,
"滄雲洲,我知道怎麼製鹽,就連你說的雪花鹽,我也會。
我可以把方法告訴你,但我要你發誓,絕對不能泄露我的任何秘密。"
"好。我滄雲洲在此發誓,我永遠相信小溪,永不背叛小溪。
若泄露任何關於小溪的秘密,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生都得不到摯愛。"
'轟隆隆。。。轟隆隆。。。'天空當即滾過幾聲悶雷。
林溪的心終於落定了。她的內心其實是相信滄雲洲的,
可這世上哪有一成不變的事?眼前這男人背負了太多,她不敢賭啊。
"滄雲洲,記住你今天的誓言。方才的雷聲你也聽見了,若你違背誓言,是真的會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若真有那一天,我即便被雷劈死,也無悔。"
啊~~~受不了了,男色誤人,男色誤人!
林溪在心裡嘆了口氣,只盼自己沒有看錯人、沒有信錯人:
"我來說,你來寫。"
一刻鐘後,滄雲洲看著紙上工工整整的內容,難以置信:
"小溪,這……這麼簡單?"
"對啊,你以為有多難?"
"太不可思議了,沒想到會這麼簡單……根本費不了多少事,只要有人手就行。"
"對啊,所以你二舅舅那幾百號人,正好派上用場。"
滄雲洲重重點頭:"小溪說得對。我現在就去和二舅舅商量。"
林溪一把拉住他:"其實那片地方,還有別的礦脈。"
"小溪,你說什麼?還有別的礦脈?"
"是啊。之前做水泥的時候,需要少量鐵粉,當時沒有材料,我就去那邊找過,然後意外發現了鐵礦。"
"鐵礦?"
饒是滄雲洲再怎麼沉穩,此刻也不由拔高了聲音,
"小溪,你這又是發現鹹水湖,又是發現鐵礦的……你不會是什麼福星轉世吧?"
他難得調侃了一句。
"對啊,是不是覺得我更有魅力了?"
林溪把臉湊過去,也學著他的語氣打趣道。
回應她的,是滄雲洲毫不客氣的吻。很快,林溪又被憋得喘不上氣。
"呵呵……小溪,都這麼多次了,你要學會換氣。"
滄雲洲低沉的嗓音透著蠱惑。她正要回嘴,嘴又被堵住了。
到最後,林溪也沒學會換氣,但她的嘴唇腫得老高:
"狗男人,你……你居然……你是屬狗的嗎?"
聽著她中氣十足的臭罵,滄雲洲心情大好地去找了雲寒,留下暈乎乎的林溪一個人在房裡發呆。
雲寒聽完滄雲洲的話,表情和之前的滄雲洲如出一轍:
"原來這麼簡單的嗎?那……那些鹽礦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樣的法子?"
"還不確定,小溪也沒說。我們可以自己嘗試。但目前最要緊的,是把那個鹹水湖的鹽弄出來。至於銷售渠道,我來想辦法。"
"好,那我這就回去準備。"
雲寒頓了頓,"至於鐵礦的事,我們也會在那邊好好找找。"
滄雲洲站起身,鄭重地向雲寒行了一禮:
"多謝二舅舅。關於外公的事,我已經有了些線索,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為他們沉冤昭雪了。"
雲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本是想讓你遠離這些是非的,沒想到還是把你卷了進來……盡力就好,盡力就好啊。"
送走雲寒,滄雲洲折回去找林溪,卻發現她已不在房中。
他匆匆留下一封書信,便帶著紅一等人連夜往京城趕。
第三天,林溪對著那封信氣得直跺腳,這個狗男人,又不告而別!
他身上的毒還沒解乾淨呢,要是毒發了怎麼辦?
生氣歸生氣,可想到他背負的那些,她又忍不住心疼。
哎!真是個苦命的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