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青禾一下子打了五隻肥嘟嘟的野兔回來,雙胞胎高興得又蹦又跳,柳氏也眉開眼笑。
雖然連著吃了幾天肉,但那股對油水的渴望,讓她們看到新鮮的獵物時,心裡就忍不住歡喜——今天又能開葷了!
可當蘇青禾又拎出一麻袋紅艷艷的小果子時,柳氏和雙胞胎都愣住了,好奇地圍上來。
「阿姐,這是什麼呀?紅彤彤的,真好看!」蘇青苗伸手捏起一顆,小小的,圓滾滾的。
蘇青果也湊近了看,還小心地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酸甜氣。
「這叫五味子,是一種藥材。」蘇青禾解釋道,「等曬乾了,可以拿去醫館賣錢。」
「藥材?」雙胞胎異口同聲,眼睛都瞪大了。
在她們有限的認知里,藥材都是些曬乾的、黑乎乎、認不出原樣的根莖樹皮,沒想到還有這麼鮮亮可愛的。
「對,是藥材。」蘇青禾抓了一把在手裡,「有斂肺、滋腎、生津的功效。明天讓娘去村里會編竹器的人家,買幾個大竹匾回來。你們倆的任務,就是在家把這些五味子的梗和葉子摘乾淨,把壞的、爛的挑出來,然後用竹匾攤開,曬在日頭底下。等曬乾了,阿姐就背到縣城醫館去,能換不少銅板呢。」
「好,我們負責曬乾五味子!」雙胞胎立刻舉起小手,脆生生地說。
特別是蘇青果,阿姐之前就說過,以後要教她學醫,此刻聽說這漂亮的紅果子能當藥材賣錢,心裡那點小火苗「噌」地一下燃得更旺了。
等她以後跟阿姐學會了認藥材,也能上山採藥,幫家裡賺錢,那該多好!
柳氏看著三個女兒,大的沉穩能幹,小的懂事貼心,心裡像被溫水泡著,又暖又軟。
她笑著摸了摸雙胞胎的頭,轉頭對蘇青禾說:「禾兒,這五隻兔子,咱們一頓也吃不完。留一隻晚上燉了,剩下的做成風乾兔吧?掛在屋檐下,慢慢吃,能放到冬天呢。」
被蘇青禾教育了幾次,她現在也不說其他的拿去賣掉換銀子這種話了。
蘇青禾正有此意,點頭道:「嗯,風乾起來好。冬天菜少,有肉乾也能頂事兒,那我去處理兔子了。」
吃過晚飯,照例先檢查了柳氏和雙胞胎昨天學習的功課——算術口訣,蘇青禾看她們掌握得不錯,便開始教《三字經》前四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昏暗的油燈下,蘇青禾一筆一划地寫下這幾個字,解釋著每個字的意思,又帶著她們一遍遍誦讀。
柳氏就坐在旁邊,一邊縫著棉衣,一邊也跟著小聲默念。
直到戌時末,今晚的「夜校」才下課。
蘇青禾看著雙胞胎打著哈欠、卻還捨不得放下紙筆的樣子,催促她們趕緊去睡覺。
柳氏也放下針線,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回到自己那間小屋,插好門栓,蘇青禾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她徑直走向廚房的操作台,那盆鹿血還帶著餘溫。
從酒櫃翻出一瓶高度白酒,只倒了淺淺一小杯底,兌入少許鹿血——她不敢多喝,這東西太補,怕虛不受補。
一口飲盡。
灼熱的暖流滑入胃中,隨即化作溫和持久的熱力,向四肢百骸擴散。
蘇青禾閉上眼,感受藥力驅散山間寒氣和連日勞碌帶來的些許疲憊。
剩下的鹿血酒倒進大號玻璃密封罐,擰緊蓋子,收進儲藏室。
空間裡時間靜止,不用擔心會變質。
這罐鹿血留著以後慢慢喝,或者等柳氏產後半年給她補身子。
接著處理鹿茸。
這東西的處理要更精細些。
先倒些熱酒在碗裡,用鑷子夾著鹿茸,在酒焰上燎去細密茸毛——這一步要格外小心,既要燎淨,又不能燒焦。
鹿茸燎淨後刮洗乾淨,用軟布擦乾,再用棉布包裹,反覆淋熱酒使其軟化,然後上鍋隔水蒸半個時辰。
蒸好的鹿茸質地變得綿軟,蘇青禾用快刀將其切成薄如蟬翼的片,再放入小砂鍋,加少許清水,用文火熬。
等它慢慢濃縮成深褐色膠狀物——這便是鹿茸膏了。
蘇青禾將熬好的鹿茸膏用勺子刮出來,等鹿茸膏徹底冷卻凝固,再將其搗碎,兌入一壇高濃度的高粱酒中。
暗紅色的膏體在酒液中緩緩溶解,將整壇酒都染成了漂亮的琥珀金色,藥香與酒香交融。
蘇青禾封好酒罈,滿意地點點頭。
鹿茸酒大補元氣,益精血,強筋骨,是極好的滋補品。
等過些日子,如果能再找到些人參、黃芪之類的藥材一同浸泡,效果會更上一層樓。
到時候,這就不只是補身的藥酒,更是關鍵時刻能吊命、補元氣的寶貝。
做完這些,已經太晚了,鹿肉來不及處理了。
蘇青禾洗漱完畢,躺在空間的大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