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蘇青禾看著她們興奮的樣子,語氣肯定,「你們每天堅持訓練,從不偷懶,從不懈怠。阿姐都看在眼裡,所以才特地去給你們訂了弓箭,這也是對你們前期表現的鼓勵。」
果然,雙胞胎聽了,不自覺地挺起了小胸膛。
「不過——」蘇青禾話鋒一轉,「從明天開始,訓練要升級了。除了射箭,還要加入負重練習。」
蘇青苗歪著頭:「什麼叫負重練習啊?」
蘇青果也一臉好奇。
「就是在你們的手腕和腳腕上綁上小沙袋。」蘇青禾解釋道,「平時走路、幹活、練功都帶著,等習慣了,再把沙袋摘掉,你們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體輕得像燕子一樣,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動作也更靈活。」
雙胞胎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馬上就到明天,馬上就綁上沙袋試一試。
這段時間以來,她們每天跟著阿姐訓練,雖然累,但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變強——以前兩個人抬一桶水費勁,現在各自能輕鬆提起一桶;
以前跑幾步就喘,現在能繞著院子跑好多圈都不帶大喘氣的。
這種越來越強大的感覺,讓她們上了癮。
更不用說,阿姐還會時不時地誇獎她們,給她們買新衣服、買點心、買糖葫蘆。
這種被肯定、被獎勵的感覺,是她們以前在老宅從未體會過的。
姐妹幾個說說笑笑,推著板車繼續往前走。
蘇青禾打算先去布莊買三床新棉被,然後帶雙胞胎在縣城裡轉一轉,給她們買點零嘴,看看新鮮玩意兒,就可以出城回家了。
然而,就在她們快到布莊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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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驚慌失措地往道路兩旁躲閃。尖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如同擂鼓一般,由遠及近地傳來。
「馬瘋了!快讓開!讓開!」一個嘶啞的聲音在馬上拼命呼喊。
蘇青禾抬眼望去,只見一匹高頭大馬正沿著街道狂奔而來。
那匹馬雙目赤紅,口吐白沫,鬃毛飛揚,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它橫衝直撞,踢翻了路邊的菜攤,撞倒了躲避不及的行人,馬蹄踏在青石板上,濺起一串串火花。
馬背上伏著一個身影,死死抱著馬脖子,看上去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街道兩旁的人紛紛尖叫著躲避,但蘇青禾的板車正處在路中央,兩側都是慌亂的人群和散落的貨物,根本來不及推到安全的地方。
那瘋馬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已經衝到眼前。
馬蹄高高揚起,帶著千鈞之力,眼看就要踏碎板車,踏碎車上嚇得臉色煞白、連尖叫都發不出來的雙胞胎!
「抓緊!」蘇青禾厲喝一聲。
話音未落,她的腳尖在板車把手上輕輕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轉半圈,直接迎向那匹迎面衝來的瘋馬。
在半空中,她的手往背後一抹——在外人看來,她是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但實際上,她是瞬間從空間裡取出了那把隨身攜帶的特種戰術刀。
寒光一閃!
蘇青禾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花哨的動作。
她借著翻身的沖勢,手中的匕首精準地切入瘋馬脖頸側面最薄弱的位置——頸動脈!
一刀切入,隨即手腕一翻,刀刃順著脖頸繞了整整一圈!
動作乾淨利落,快如閃電。
與此同時,蘇青禾在落地的瞬間,左手快速一撈,拎起馬背上那個錦袍男人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拎了下來,穩穩地帶離了即將倒下的馬身。
瘋馬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
它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還在向前沖,但脖頸處已經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滾燙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噴涌而出,在冬日的冷空氣中化作一片猩紅的血霧。
高高揚起的前蹄,在空中徒勞地掙扎了一下,隨即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馬頸的傷口汩汩流出,在冰冷的石板上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
整條街,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那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家姑娘,竟然在電光火石之間,以一己之力,徒手斬殺了一匹狂奔的瘋馬,還順手救了馬背上的人!
過了好幾息,人群中才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老爺……」
「那、那姑娘是什麼人?」
「一刀!就一刀!就把馬脖子給割斷了!」
「這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瘋馬啊!一腳就能把人踩成肉泥!」
「她剛才……是飛起來的吧?」
蘇青禾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聲。
她放開那個男人,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轉過身,快步走到板車旁,上下打量了一下雙胞胎:「苗兒,果兒,沒事了,別怕!」
雙胞胎呆呆地,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過了好幾秒,蘇青苗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沒事!阿姐……你、你好厲害……」
蘇青禾確定她們沒事,這才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們沒事就好。」
這時,那個被蘇青禾從馬背上拎下來的錦袍男人也終於緩過勁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襟,快步走到蘇青禾面前,鄭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真誠而感激:「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姓陸,敢問姑娘芳名?日後定當重謝!」
蘇青禾這才正眼打量了他一眼——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面如冠玉,五官俊朗,雖然此刻臉色還有些發白、驚魂未定,但一身錦緞長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多半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出門遛馬不小心出了岔子。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蘇青禾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沒有要結交的意思。
她救人是因為那匹馬要撞翻她的板車、傷到她的妹妹,順手而為罷了,不是什麼路見不平的英雄情結。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她沖對方點了點頭,重新推起板車,繼續往布莊走去。